几人已经能看到旧教室的墙了,牧归大步向前,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将话送至她耳边。
“真的是意外吗?”
身后的人都打了鸡血似的往前跑,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被烧得漆黑泛黄的墙面,之前几乎覆盖了一整栋楼的藤蔓也不见踪影,沈烛屏看着几个小时前还生机盎然的大楼,喃喃出声。
罗扇走到她旁边,用力攥了一下她冰凉的手随后松开,安慰道:“我们一起把凶手找出来。”
现场的人很多,有的守在尸体旁边,有的上楼去找找线索。
沈烛屏示意自己去看看那个女孩,让罗扇跟人上去看看这个“意外”是怎么造成的。面对他担忧的神色,沈烛屏感觉有些好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她拍拍他的肩,和他分开走。
女孩的样子比她想象的更为惨烈,她是脸朝地往下栽的,全身的骨骼都以某种怪异的姿势弯曲着,像被人摆放好的木偶。
沈烛屏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翻了过来,正面朝着天。看来脚下的泥地至少没有让她的脸摔得稀碎,即使她早已在大火中毁容得差不多。
一场雨冲刷干净了空气中的尘埃,也带走了许多有用的线索。她身上渗出丝丝的血液,晕染在地上积的雨水里。沈烛屏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烧皱的身体上。
“沈烛屏。”楼上窗口传来呼喊声。沈烛屏抬头,见罗扇冲她招手,示意她上去。
沈烛屏站在门口张望,发现那个女孩就是从他们一开始进去的那个房间坠落的,走入里面,房间很空,什么能烧的基本上都烧了。
“这里。”罗扇示意沈烛屏蹲下来,“着火点个披萨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个墙角有很明显的痕迹,这里烧得比别的地方更黑一些,想必火苗也更加旺盛。沈烛屏几乎是一点就通:“你是说那个监视器?”
罗扇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应该是,而且你看。”说着,他指了指旁边已经烧成灰烬的桌子,“应该是从这里电线短路着火,然后引燃了窗帘纸张,蔓延到别的地方,最后烧完整个房间的。”
“不对,不是这样。”沈烛屏的本能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那么轻率,一条生命消失的那样突然。她接着问:“二楼也着火了,那它那里的原因呢?”
“一样的。”罗扇紧抿着唇,“是一盏声控灯,由于电线老化,无人维修引起的失火。”
他对于这样一场诊断出确实是意外的意外,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肯定有哪里不一样。”沈烛屏摇摇头,喃喃自语。
牧归见状,想要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接话道:“也可能真的是意外吧,毕竟说不定老天偶尔想要惩罚几个人也说不定。”
“惩罚?”沈烛屏皱眉自语。突然,两人同时想到什么似的,异口同声道:“雷声!”
牧归奇怪地看向激动的二人,满脸茫然。
“这就对了,在响雷的时候,我隐隐听到爆炸声,虽然声音很大,但是被雷压过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沈烛屏分析道,罗扇点点头。
牧归打着手电筒,又照了一遍墙角,坚决地开口道:“不可能。如果是爆炸,那这个墙怎么可能出了变黑以外,毫发无损,至少这间教室,都不该存在才对。”
调查陷入了僵局,罗扇提议道:“我们先去另一个房间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头绪来。”
沈烛屏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之前说发生过很多意外,有跟这次意外相似的情况吗?”
牧归跟在她身后进门,面对她疑问的眼神,两手一摊,说道:“这我怎么会知道?毕竟我也是跟你们一样的时间来的啊?”
“嗯?一样的时间?”沈烛屏转身,看着另一个房间翻找东西和走廊巡逻的人,疑惑道,“他们也都是今年来的?”
“对。”牧归点头。
罗扇进门环顾了一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起居室,甚至称得上简陋。一张床放在正中间,一个衣柜立着墙角,在最里面有一间厕所。
由于铁门的阻挡,火势并没有蔓延进来,出了略显呛人的烟熏味和发热的墙壁,一切都保存得很完整。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比我们在这里待的更久的人?”罗扇走到他们身边,加入话题。
“那些学生会的管理层基本都是,他们似乎已经待了许久的了。不然你以为大家为什么都那么想加入他们。”牧归说道。
这又触及到了他的盲区,罗扇思索着问道:“那我这个身份呢?可以一直留下吗?离开的人是怎么离开的?”
牧归看了他一眼,无奈道:“都说了是学生会啦。不过之前的人好像都是在才艺社团的团长带领下离开的。”
沈烛屏紧接着问,“那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吗?”
“那可是核心机密,我怎么会知道?”牧归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她,随后好心给出解决方法,“你可以进去学生会后,自己打听一下,不过没有了主演,会长肯定会生气,比起进会,你直接变成主演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
一团团疑云浮现在心头,如果想找到答案,每个箭头都指向学生会。
气氛突然又变得紧张起来,此时走廊传来略显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整齐划一的“部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