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塞牙缝。
季青松对此话深信不疑。
她前两年迟到早退从来没被抓过,这个学期被抓了两次。
第二次还是被院长抓了。在她蹲在地上艰难前进的时候。
季青松站在教室门口,低着头听着院长的训斥,尴尬的脚趾在鞋里面不安分地动。
旁边还站了个年轻的男人,季青松感觉他目光里的鄙夷如有实质的打在自己身上。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上课吧,下次别再早退了。”当着盛寒江的面,院长不好责罚太过,他训斥了几句就把季青松赶回去上课了。
季青松最后瞄了二人一样,灰溜溜地从正门打报告进去了。
盛寒江从刚刚见到季青松的那一秒开始拧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记得这个女生,刚在在办公室里销假条的,说没有下次的就是她。
盛寒江是个道德标准奇高的人,对逃课这种事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他蹙着眉扫了两眼女生消失在教室正门的背影,轻轻从鼻子呼出一口气。
“害,现在的学生就是不听话,得多管束管束了。”导师在一旁打着哈哈冲盛寒江道。
盛寒江评价地毫不吝啬,“是得严加管教一下。”
盛寒江驱车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打着方向盘,开去苏州接他大哥。
他因为工作性质常年不在家,到家的第一天全家要一起聚餐,这是家里的规定。
离六点还有点时间,盛临江发消息让他先上楼等一会。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忙了一天的盛寒江昏昏欲睡,他拐去便利店买了杯咖啡,拿着咖啡磨磨蹭蹭地上楼,在门口把剩下的一饮而尽才拐进盛临江的办公室。
“还有多久?”他在自家人面前能放松很多,坐在桌子边上轻轻靠着椅背,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放心吧,加不了班。你没从停车场上来吗,身上这么多雪。”盛临江转着手里的笔,抬头看着盛寒江的脸随口问道。
“出去买了杯咖啡。”盛寒江面无表情地抚了抚肩头,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哥桌子上的资料。
振兴生物科技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甚至不能称之为“公司”,只能说是一个工作室。是盛寒江母亲公司旗下的一个挂名的子公司,由于这个工作室是盛临江大学时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工作多年了还是会负责这边的业务。
办公桌上的文件杂乱无章,但盛寒江还是一眼看到了一个他今天见过两次的人。
他伸手拿起那一沓文件问道,“这是准备面试的人的简历吗?”
盛临江抬头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是,这是实习生的简历,最近在做调岗和年后的去留评估。”
第一张右上角是一个长相白净的女孩抿着嘴笑的蓝底大头照,姓名一栏用苍劲的字体写着一个苍劲的名字。
季青松。
盛寒江大概看了几眼,这份履历除了实习经历都算得上不错,实习天数一栏写的是任意时段,意思就是一周七天随叫随到。
盛寒江在心里冷嗤一声。
青松青松,许给这样一个人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字。
“你认识这个姑娘啊。”盛临江看他盯着别人的简历看了半天,奇道。
“见过。”盛寒江把简历重新放回桌上。
“这小姑娘在校履历还是挺漂亮的,比同期很多人都强,GPA也不错,就是一心想做户外。”盛临江站起身收拾桌子,闲聊似的和盛寒江说,“我和HR劝了挺久,最后是HR和她说实验室做得好了能转户外她才进来的。”
“做事先做人。”盛寒江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说出来一句让盛临江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盛临江看着弟弟绷着的嘴角感觉好笑,问他“怎么,人家把你惹了啊?”
“有感而发罢了。”盛寒江站起身,“你快点吧我在外面等你。”
季青松不知道她在一个她只见了一面的人心里被编排成了一个满嘴胡话的懒蛋,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她最后还是没回成家,窝在宿舍没黑没明的激战了24小时种田游戏,没吃饭没喝水,又一觉睡过了周一的早八。
周一早上八点半,她是被腕上狂震的手表震醒的,电话那头是勘察课的老师。
她一骨碌翻起来,环顾了一圈宿舍确保没人在睡觉后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魏老师。”
“诶季青松,你等会下课了来一趟我办公室好吧。我有事找你。”
“诶好的好的老师,我下了课就过去。”
“怎么,这老太太又找你帮忙啊。”舍友在下面化妆,听见季青松挂了电话问道。
季青松是勘察课唯一一个愿意坐在第一排回答问题的人,这份好学的心让她成功领取帮魏老师端茶倒水取快递打扫卫生改试卷大礼包一份。
“都几点了你怎么没去上线代?”季青松没正面回答,她边换衣服边反问。
“七点九十分。”舍友满嘴跑火车,“你这不也没去......我昨天晚上临时接了个活,十点半要到南锣鼓巷。去上课了来不及。”她边说边靠近镜子贴假睫毛。
“他一般下课点名,我等会去帮你签个到?”季青松边下扶梯边问。
舍友放下贴了一半的假睫毛给她飞了个吻,“你马原那个假条找导员补了没,我真没想到老头查这么严。你赶紧去补吧,小心挂科了影响你评奖评优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