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江听了她的话猛地一惊,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咳个不停。
“你咋了?”盛郁和骇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不关我的事啊,你自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别碰瓷别人。”
盛寒江直起身顺了顺气,无语地瞥了盛郁和一眼,“少看点小说,下去。”
盛郁和翻了个白眼朝楼梯口倒车,“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给你帮忙还挤兑我,再也不帮你了。”
盛郁和那是想给自己帮忙吗?她只是想听一听八卦。
盛寒江懒得拆穿她。
他走到楼梯口目送盛郁和下到客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几下,盛寒江拿出来看了一眼,多出来了不少条未读消息。
他轻轻做了个深呼吸,点开微信看向对话框——没一条是季青松的回复。
盛寒江轻轻吐出一口气,垂着眼睛打开了别的对话框,假装刚才心中的紧张从来没发生过。
刚刚来消息的是许老,是回应上次盛寒江和他说的带季青松出野外的事情的。
“小盛,我刚和科考队的人开完会回来,回复一下你上次和我说的带小季一起参加科考的事。”
许老在微信说话相当一板一眼。
“我们下次还是去西藏,预计在下个月月底。我回头和小季说,让她做好准备,她和纪录片组一起上山。”
盛寒江沉默片刻,在对话框里敲出来一个“好”。
他想了半晌,找到盛临江的微信问道,“哥,你认识什么纪录片导演吗?”
季青松醒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窗外的天空被慢慢染上了深蓝色,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盯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开机。
舍友在下面轻手轻脚地卸妆,看见季青松坐在床上叫她,“哟,你起了,你那个手机刚才放炮一样踢里哐啷地一直叫唤,我看你一点没反应啊,睡得沉的和晕过去了一样,吓我一跳。我还探了一下你的鼻息。”
季青松被她逗得咧嘴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夸张。”
说着拿起手机准备看消息。
“你睡了一天啊?”舍友边往脸上敷面膜边问她。
“啊,”季青松看着工作群里的消息应道,“早上回来就睡了。”
“我就说,你看你眼睛肿的......那你晚上还睡不睡了?”
“看情况吧,”季青松边打字边回,“睡不着就种地。”
“还是你硬,”舍友脸上敷着面膜,含糊不清地冲她说话,“你昨晚也没熬通宵啊,今天这么夸张?”
季青松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答,“还好吧。”
舍友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在原地仰着头看了她两秒,没说什么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
季青松划着微信的对话框,看到许老的消息时愣了几秒,她大拇指颤了颤,轻轻点进去,看到了一条让她脑袋“嗡”了一声的消息。
“小季,下午好。我刚和科考组还有公司的人开了会,决定下次去西藏的时候把你带上,让你跟纪录片组一起行动,时间预计在下个月月底,你在这个月内办好边防证,月底和我们一起登山,有问题吗?”
季青松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猛地从床上跪坐起来,床帘的顶部撞到了她的头,疼得她“嗷”的嚎了一嗓子。
“我去你咋地了,”舍友吓了一跳,“你要去唱咆哮了?”
“不好意思吧,”季青松感觉自己心情无与伦比的美丽,“我下个月要去西藏了,我提前练习一下头部撞击时的应急措施。”
“你的应急措施就是嚎一嗓子?”舍友蛮无语。
季青松不和她一般见识,因为许老的消息她一天的阴霾一扫而空,喜滋滋地在对话框回了许老的消息,“谢谢许教授给我机会!”
许老那头回得很快,“不客气。这事是小盛之前和我提的,你要谢谢他。”
季青松看到这条嘴角咧着的笑慢慢收了起来,脑子里又想起了那天盛寒江在车里和她说的话。
“你别难过了。”
盛寒江在那种境况下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盛寒江没那么厌烦自己,那今天那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