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同主让属下送来这信还有盔甲。”他将东西递给仝行时仔细观察了一番仝行,回去好跟尚平栎说。
他来送信时尚平栎特意嘱咐了,让他看看仝行有没有受伤,若是受伤了严不严重,哪里受伤都要观察清楚的,不然回去也不好跟尚平栎交差。
仝行知道他在观察自己,只是他先没有管送信人的动作,他先拆开了信,一口气看完了信上的内容,看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声音就连离他最近的人都只是轻微听到了,要不是看到他上扬的嘴角,都没人能知道这封信给仝行带来了多大的好心情。
看着平日里对他们非常严肃的主君,此时看着信傻笑,屋里的人简直不认识仝行了,除了送信的人还在观察仝行,其余人都低着头不去看仝行了。
一遍没看过瘾,仝行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复又看了第三遍,终于放下了信,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受伤的消息不许跟你们同主说。”
这句话眼神之犀利,语气之冰冷跟刚刚判若两人,送东西的人感觉从天堂直接到地狱了,但他没有回答“是”,就是不说话。
他是在二人身边贴身伺候过的,知道这种事情该听谁的,回去后他肯定是要跟尚平栎说的,既然要跟尚平栎说,他现在就不能答应同行,不然就是欺君了。
看送信的人不说话,仝行脸色都不好了,他是真的不想让尚平栎知道自己受伤了,但他又不能因此惩罚这个死脑筋的人,不然以后其他人就该部拿尚平栎的话当话了。
仝行拿起尚平栎给他的盔甲,送信的人说:“同主说如果有战事让主君睡觉也穿着。”
这盔甲是仝行没见过的材质,摸起来挺柔软,厚度比冬天的大氅还要薄些,他想立即穿上的,只是现在伤口确实还疼,穿上这个会碰到伤口,他将盔甲又放下,“行,本君知道了,”他顿了顿又解释,“本君只是不想让你们同主担心,你说的时候不要说那么严重。”
死脑筋还是没有回答仝行,看样子铁了心要跟尚平栎照实说。
仝行:“......”这个死脑筋不说话,他都有些着急了,一定不能让这人跟尚平栎乱说!
他在死脑筋面前走几步,并伸伸胳膊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但死脑筋还是不说话,他头脑风暴,突然对外面的人开口,“来人啊!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别让他回去。”
死脑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头都恨不得变成一个问号了,“主君我不回去谁跟同主你的情况啊!”
“这你不用管!本君自会派人回去说。”
“!!!???主君!这样同主会怀疑的!”
......这样尚平栎肯定会怀疑,但他也不能直接让尚平栎知道自己伤了那么重,这个死脑筋不愿意撒谎他就派个愿意撒谎的人去。
他用的药也是特效药,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回去时身上的伤大概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看上去也不吓人了,就是,就是他生日当天估计赶不回去了,要让尚平栎失望了。
想到信上的内容,仝行不禁又嘴角上扬,对他来说,上次有人给他过生日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家人都在,还有个尚平栎一直牵挂着他,他心中的幸福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看仝行铁了心要把自己关起来,死脑筋也不死脑筋了,“主君!主君!我知道该怎么说了!中而只是善意的谎言!我懂!回去后我会跟同主好好说的。”尚平栎出发时有好好交代他,让他知道情况后赶紧回来汇报,他要是被关在这不就没办法完成任务了嘛!
死脑筋不死脑筋,仝行抬手,让人将他放了,让其余人出去后,仝行跟他面对面说:“回去后跟你们同主好好说,不要让他担心,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回去......罢了,我还是写封信你带回去,你不要瞎说!否则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末了仝行还威胁道。
死脑筋缩了缩脖子,道:“是主君。”
仝行跟他说完,就坐下开始给尚平栎写心,他提到自己受伤的事,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写那么严重,多数还是表达思念和让他放心的话。
仝行写信时死脑筋就安静地站在一旁,哪也不看,等仝行写完将信给他,还又嘱咐一遍:“孙重信,回去后好好说,听到没?”
死脑筋孙重信听到自己的大名都立正了,立即回道:“是主君。”
孙重信不敢看仝行,低着头双手接过信,哪知仝行不松手,较劲好半天他抬头看仝行,就见仝行眼神冰冷,又威胁道:“敢乱说本君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孙重信看着这冰冷的眼神是真的害怕,赶忙单膝跪地说:“谨遵主君命令。”
终于拿到信,他快马加鞭赶紧回潼关县,他一刻也不多停歇,终于在还不太晚尚平栎还没睡的时候到了潼关县。
这几日忙完了弥玉县的事,尚平栎今日终于忙完了,就休息的早了些,刚脱了衣服就听说孙重信回来了,他赶紧又穿上衣服去见人,尚平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仝行给自己回的信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