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小姐?”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耐烦的催促,“我需要一个答案。”
萨洛闭了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奥德丽暗藏算计的低语、艾莉毫无防备的灿烂笑脸、许松拘谨胆怯的目光,还有克洛蜷缩在铁笼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一幕幕轮番涌现,勒得她喘不上气。
如果她必须选一个,那她只会选择……
萨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声音有些发颤:“麦格教授,这只燕尾犬……不是艾莉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是许松的。”萨洛说完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她不敢去看笼子里的克洛,只是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是许松偷偷养的,我们几个……都知道。”
麦格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着什么。
斯内普的嘴角则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很好。”像毒蛇吐信的声音,“看来,我们需要请许松来谈谈了。”
从那天起,艾莉就再没跟萨洛说过一句话。
唐克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劝了好几次,艾莉都只是冷冷地说:“她能把许松卖了,下次就能把我们都卖了。这种朋友,我高攀不起。”
“你能不能稍微讲点道理?”萨洛积压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声音忍不住抬高,满心委屈与焦灼,“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你!你真打算把一切扛下来?难道想回法国,想离开霍格沃茨吗?”
“我宁愿回法国!”艾莉站起来,她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在抖,“至少我不会出卖朋友!许松那么信任我!”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背下所有处罚!”萨洛也站起身,情绪激动的反驳着艾莉的固执。。
“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不需要你来擅自替我决定!”艾莉对此寸步不让。
艾莉很生气。
即使上唐克斯的劝说也无济于事。
唐克斯已经给泰德写信了,他同意收养克洛!只要她们等到假期,把克洛带回去交给唐克斯家养,就不算私藏了!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也答应会从中周旋,最后大概率就是一段时间的禁闭而已,谁都不会被开除的!
“你——”
“禁闭?”艾莉冷笑了一声,“许松都被带回家了!你跟我说只是禁闭?”
“这是她的错!”萨洛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已经收不回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许松自己也承认了!是她违反的校规,是她承担责任!凭什么由你来承担?!”
艾莉怔怔地立在原地,眼底翻涌的怒火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失望。
她没有再争吵,“砰”的一声,重重带上房门,快步离开了宿舍。
唐克斯重重叹了一口气,复杂地看了萨洛一眼,连忙追出去安抚艾莉。
萨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缓缓坐回椅子上。
她捂住脸,指缝里渗出温热的液体。
奥德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萨洛无法否认,就算没有奥德丽不断在一旁煽风点火,面临那样的抉择,她很大概率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奥德丽,不过是她用来宽慰自己的借口。
保护艾莉不被驱逐离开,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只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赫奇帕奇的友谊分崩离析,学院分数一落千丈——这场风波带来的结果,比奥德丽预想的还要精彩。
她站在城堡大厅的学院积分榜前,看着赫奇帕奇那抹明黄色的刻度线,直直往下坠了一百格,跌到了四院最末。
而代表斯莱特林的墨绿色线条,盘踞在顶端,居高临下地压过格兰芬多。
奥德丽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快意的笑。
她还记得漂浮咒比试结束后的那几天,赫奇帕奇几乎人人都把许松挂在嘴边,一口一个“学院新星”,连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特意跑来打听这个能连桌带碗一起飘起来的一年级新生。
如今,局势急转直下,昔日的荣光消散殆尽,一想到对方如今窘迫难堪的处境,奥德丽觉得,满足感抵达顶峰。
她和安德鲁端起盛着热咖啡的陶瓷杯轻轻相碰,以咖啡代酒,低声庆贺这场属于斯莱特林的胜利。
“敬斯莱特林。”
“算她运气好,马尔福家出面保了她,居然没被开除。”安德鲁抿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我还以为能直接把她赶出霍格沃茨。”
“赶出学校?那多没意思。”奥德丽挑眉,摩挲着杯沿,“留下来才好玩。你忘了?劳务处罚可没撤销。”
直到暑假,许松都必须在课后前往猫头鹰塔,负责鸟舍的清扫工作。
那地方谁都知道,根本不是人待的。
塔楼永远弥漫着的腥气,更不要说刷洗鸟架、清理粪便、分拣饲料的工作,一趟下来袍子上能沾一层白花花的羽毛。
城堡里不少学生都知晓这件事。
好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借着“去猫头鹰塔寄信”的由头,故意去看她的笑话。
就连赫奇帕奇学生,也鲜少和她搭话。
奥德丽多了项新的娱乐。
在天气晴好、没有阴雨的日子,她会绕点远路,往猫头鹰塔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