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瞿：“……”

虽然新品咖啡难喝，但确实起到了不错的提神作用。大伙本来劝元瞿先回局里休息会，但他坚持要留下来，并且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困，只是有点累。他都这么坚持了，那大伙就不坚持了。

医生是说凶手很快就能醒来，但人家满打满算地睡到了早上快十点。

“病人现在非常神经气爽。”医生朝他们笑了笑，“睡了这么久药效也过去了，我想你们警方可以直接问话。”

“好，”高宏树打了个哈欠，“谢谢哈医生。”

“应该的，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哈。”

谁不想呢。

进了病房，几人总算和凶手见上面了。

怎么说呢这家伙……看起来二十左右，皮肤是洗不干净的黝黑粗糙，头发很短但看得出发质很差，疑似从没用过护发素。一双眼睛滴溜地转，频率像贴墙角窜过的老鼠，惜命狡黠地伺机而动。

毕竟都是有一定见识的警察，看他的模样就大概猜出他是那种街头“混混”。

双方打量着彼此。元瞿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杰。”他警惕地小声道，“你们是警察？”

“是，我姓元。刘杰，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刘杰瞅他一眼，飞快地垂下视线，自顾自地问，“我……我手机呢？”

高宏树眉头皱了一下：“你的手机已经被我们带回去调查了。”

刘杰的视线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你想找的是这个吗？”

几人纷纷朝唐爱颂看去，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张叠起来的纸条，夹在手指间轻轻摇了摇。

刘杰一愣，下意识伸手到：“给、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唐爱颂挑了下眉，随手往床尾一扔。刘杰猛地坐起来去够纸条，急切地把纸条打开——一片空白？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唐爱颂，却见她轻笑一声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牢牢记在脑子呀。”

刘杰：……

几人便意识到他不是在找那部格式化的手机，而是记录那串号码的纸条。

“刘杰，”元瞿语气有些严肃道，“你要找谁？你的同伙？”

刘杰不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警方就查不到吗？”高宏树道，“只是时间问题。”

刘杰：“那你们去查就是了。”

听这无所谓语气……他似乎肯定他们查不到什么？

“刘杰，你现在是这起杀人案、绑架案和投毒案的最大嫌疑人。”元瞿见他不配合，提醒道，“你承认这些罪行吗？”

这人又不答反问道：“那个女的死了没？”

贝楠光没好气道：“人家活得好好的！等身体恢复后马上就能指认你了！”

“是吗？”刘杰却是嗤笑一声，“那你们就等她身体恢复吧，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搞什么啊……

几人面面相觑，感到云里雾里。这刘杰话里话外都没有“犯罪被抓”的恐慌，反而像是在……拿着把柄在掂量着什么？

元瞿斟酌了一会，先转了话题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中毒吗？”

刘杰冷笑一声：“吃了有毒的东西。”

“谁给你下的毒？”

“想我死的人呗。”

元瞿：“谁？”

然后又不说话。

元瞿：“是电话号码的主人吗？”

没回答。

但这时的沉默很能说明什么。金千羽试探道：“所以你是有个同伙，然后那个同伙想杀了你独占赎金，但没想到警方来得这么快，是吗？”

贝楠光跟着推测道：“而且那个同伙很可能是罪魁祸首，所以你才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因为你知道就算高漾醒了，也只会指认对方？”

刘杰听到这，确实有些意外道：“你们警方还有点本事。”

“还用你说？”高宏树有些咬牙切齿道，“快说，你的同伙是谁！供出主犯对你没有坏处！”

“是对你们没有坏处吧？”刘杰不以为然道，“反正现在我中毒了，也算是半个受害者。就算供出了主犯，也逃不开帮凶的罪，仔细想想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好处。”

高宏树不解道：“就算如此，对你有什么坏处呢？你如果协助我们警方破案，指不定还能戴罪立功呢？到时候上了法庭，法官会看你有悔改之心、表现良好，会酌情轻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