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贝楠光摸摸下巴，总觉得没提到还好，一提起来就让人有些在意呢。

“还有，”唐爱颂看向金千羽和高宏树，“这位诡计多端的雇主应该不太可能亲自去买蛋挞，也许是点外卖或者找跑腿。可以查一下恩点家的外卖订单，但如果是跑腿的话，可能就不好查了。”132

“噢、噢！”高宏树略有些激动地点了下头，“有道理啊！这就去查！”

说罢就去办公桌找恩点家的联系电话了。

唐爱颂又问：“尸检结果如何？”

元瞿报告道：“死因很简单，利器刺伤大腿股动脉，失血过多而亡。在高漾被绑架的巷子里，也确实发现了许多不明显以及被擦拭过的血迹痕迹。不过还没找到凶器。”

“那么看来雇主是开车来的。”唐爱颂推测道，“刘杰的车内只在后备箱有发现，前边座位甚至没有清理痕迹。孙宇的死法必定会造成血迹大量的喷涌，而且在垃圾桶内发现了纸巾……”

元瞿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凶手不可能干干净净的，那么排除干干净净的刘杰的车子，他也不可能打车或者是就浑身是血地徒步离开或者打车，会引起注意……只可能是他自己开了车来。”

贝楠光和金千羽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

元瞿便问金千羽：“现场附近的监控有没有查到可疑车辆？”

金千羽一脸遗憾地摇摇头：“那条小路附近根本没有监控，出去后就是大道了，商场附近车来车往……”

“也是，”元瞿理解道，“如果没有特定的目标，确实是大海捞针。”

金千羽深呼一口气道：“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就跳进去捞了！”

元瞿失笑道：“到时候只好麻烦你了。”

“哎呀！”贝楠光忽然惊呼一声，“快到我和李益换班的时间了，我得赶紧到医院去。”

见她慌里慌张地去收拾东西，元瞿有些无奈道：“真是辛苦大家了。”

“别这么说嘛元队，你自己昨晚到现在都还没休息呢。”金千羽拍怕他肩膀，“咱们就赶快结案然后好好休假吧！”

元瞿下意识看向唐爱颂，对视上一双平静的眼睛，他安定地松了口气，微微笑道：“好。”

*

十二月十三日，案发第五天。

唐爱颂打开房门，和上官智杰对上视线，对方微惊地下意识打招呼道：“爱颂姐早上好！”

“早上好。”唐爱颂记得今天是星期二，“你刚回来吗？”

“对。”上官智杰点头道，“亦真今天要搬来我们小区，我正好没课，就回来帮他忙。”

唐爱颂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也没什么感想：“原来是这样。”

“喜喜姐给你做了早餐……”上官智杰朝厨房指了指，“她刚刚出去拍视频了。”

“你吃了吗？”

“还没。”

“那给你吃吧。”唐爱颂把房门关上，“我去上班了。”

连拒绝她的好意都需要勇气，上官智杰说不出客气的话，有些支吾地道谢了。等她出门后走到餐厅，才对着桌上的三明治（max版）喃喃自语道：“其实四个人吃都完全足够的……”

说来也巧，唐爱颂刚出电梯就看见了在门口琢磨可视门铃的林亦真，对方瞧见她，转过脸来隔着玻璃门朝她露出漂亮的笑容。

唐爱颂打开门后他就上手把门撑着：“早上好爱颂姐，你要去上班吗？”

“嗯，”唐爱颂给了个礼貌的浅笑，“再见。”

“再见……”他挥着手，飞快道，“有空再一起吃饭吧？”

唐爱颂：“有空的话。”

说着点了下头就走了。

“哇哦，这么酷吗？”林亦真小小地低呼一声，看着她冷酷的背影走远，转身进了楼内。

702室。

“喜喜姐呢？”他走进屋内四处看了看，轻声地问，“还在睡觉吗？”

“出去了。”上官智杰坐在餐桌边朝他招手，“来吃早餐，你吃过了吗？”

“还没。”他没吃早餐的习惯，于是走去餐厅，哭笑不得道，“怎么又是超大三明治？”

“喜喜姐做的。”上官智杰把切好的四分之一放在盘子里递给他，“她说昨天拍这个三明治的流量还不错，所以继续保持。”

林亦真坐下来，戴上一次性手套：“互联网确实喜欢这种新奇的玩意……其实味道还不错，也很健康。”

上官智杰嘴里塞满说不出话，“唔唔”地点了下头。

林亦真细嚼慢咽地吃了两口，抬头道：“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碰见爱颂姐了。”

“唔唔。”

“她是要去警局上班吧？”

“唔唔。”

“这么早出门，是不是手上有什么案子？”

“唔唔。”

“……”

林亦真无语地瞅他一眼，低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不知咀嚼了多久，这才吞了下去，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死灰般的笑容：

“你说会不会这么正好……是我的事呢？”

上官智杰瞬时面色僵硬，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别这么蠢地看着我，”林亦真吐了口气，“赶紧吞下去。”

“唔唔唔，唔唔……”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