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收走了。林亦真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水瓶，神色出神。

与此同时，元瞿进了隔壁一号审讯室。

金千羽回头看他：“元队。”

“嗯，开始吧。”

他们对面坐的是今早出院后被他们第一时间“请”来警局的刘杰。

“两位警官。”刘杰长叹了口气，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金千羽没好气道：“等案子结束了就能一辈子不用见了。”

刘杰噎了下：“我也想赶快结束。”

“那么请你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元瞿喝了口水，“开始？”

“……唉，开始开始。”

元瞿先是问：“考虑好说出你的雇主是谁了吗？”

经过快一天的考虑，刘杰这会的脸上有明显的“动摇”。只是看他提溜的双眼，摇动的似乎不是正义与罪恶的天平。

那是什么呢？

“我……嘶。”他坦然地皱起苦恼的眉头，大概想显得自己有些善良，“如果你们找到了那个人，我可以诚实回答是或不是。”

金千羽深吸一口气，看向边上人。

他元队就很平静地点了下头，然后点开手机，将屏幕转给刘杰：“好，那么是他吗？”

刘杰本是随意一瞥，却登时瞪大了眼睛：“我·草？你们这就找到了？”

金千羽也是一愣，凑过去一看，低呼道：“真是他啊？”

“你们怎么找到他的？”刘杰依旧很震惊，“这也太……快了吧……”说到后边，是有些恐惧的消声。

看他这副德行，金千羽自然要壮大气势树立权威，一拍桌子道：“那当然了，你看不起谁呢？”

“……没有。”刘杰明显慌了心神，“没有看不起你们……我的意思是你们很牛，太牛了。这才一天不到吧，就找到……我雇主大哥了。”

对方虽然承认了，但元瞿的眉目间没有放松：“你确定他是你的雇主大哥？”

“是啊。”

“你跟他见过？”

“额，嗯。”刘杰迟疑道，“不过其实，我是一早就看过他直播。所以孙哥和他打电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就认出来了。”

元瞿一怔：“直播？”

刘杰连连点头：“是啊，他是个斗音网红！叫【甄可爱】！你们搜搜，粉丝很多呢！”

金千羽当即拿起手机搜索，接着就处于持续的震惊之中：“我的天……元队……元队你看啊……”

元瞿早就看过了，因此这会还能淡定道：“我已经知道了。

金千羽还没淡定，一会看看他手机上的林亦真照片，一会看看【甄可爱】的主页视频，嘴巴越张越大：“这到底是美颜滤镜的效果还是……化妆邪术？不不，应该两者皆有吧？”

元瞿提醒道：“这不是重点。”

嗯嗯，虽然很劲爆但是确实不是重点。金千羽闭了闭眼睛，把注意力拉了回来，看向刘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雇主是这个【甄可爱】的？”

“具体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刘杰挠挠头道，“不过挺早的，在他要求我们跟踪高漾的时候；某一天他和孙哥打电话，我在边上一直听着，越听越像。”

元瞿：“孙宇知道他的身份吗？”

“知道……”刘杰一顿，“你说哪个身份？”

金千羽：“都？”

“孙哥是私下和他见过面，但是不知道他的长相，说他带着口罩帽子什么的，遮得很严实，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刘杰说，“我听出是甄可爱的声音后，给孙哥看过他的主页，孙哥说不认识，还以为他就是个女的。我也不确定啊，就没瞎说。”

那看来孙宇是都不知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挺不敢相信的，”刘杰砸吧了一下嘴，“怎么可能雇主大哥是我认识的大网红呢？但他的声音我是不会认错的，而且看【甄可爱】的IP地址，确实也是在海州……”

元瞿：“所以你就凭直觉锁定了他？”

“直觉是一部分，还有一次。”刘杰道，“有一次我一个人跟着高漾的时候，有看到他在附近！”

元瞿：“在哪里？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就……上个月吧？具体哪一天我怎么记得。”刘杰努力回想着，“在哪里我知道，是在那个碧海蓝天！就是什么练习生公司的楼下。”

元瞿：“星途启明？”

“对对，就是这个！当天我跟着高漾，她和她朋友一起去那个公司楼下拍照打卡。但是……啧，情况有些复杂。”刘杰这时有些苦恼道，“该从哪里说起？对了，你们知道这公司上热搜的事吗？”

金千羽印象可深了：“记得啊，

前段时间的星途启明楼下聚众闹事？”

“对对，就是这个！不过在这个热搜指的事件发生的前一段时间，就已经有小团伙在楼下骚扰那些女粉丝了。”

金千羽疑惑道：“怎么骚扰？”

“就几个男的聚在一起，看到人少的、比如一两个女生的话，就上去骂她们、拍她们照片，然后推推嚷嚷什么的……”刘杰回忆着点了下头，“反正他们那天是这么对高漾和她朋友的。”

“什么？！”金千羽瞪眼，“怎么这样，太过分了！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