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啊……
后颈好疼……
谁在说话?
好好闻的味道,有点熟悉……好像是迷迭香,池鸢又深深地嗅了两下想着。
一路上池鸢并不老实,脑袋在温清霁的脖子上乱蹭,嘴里嘟嘟囔囔地絮叨什么,但温清霁听不清。
池鸢虽然意识模糊,但尚且能自己走路,温清霁只好一边拽着她防止她摔跤,或者一脑袋扎进灌木丛里,一边还得忍受着池鸢的信息素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
温清霁能感受到池鸢对自己的信息素控制能力几乎为零,但她的信息素和现在的她一样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虽然刚开始池鸢的信息素一直围在她的腺体周围试图进去,但察觉到温清霁的抗拒后就老老实实远离了,只是虚虚地围在她身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温清霁看了池鸢一眼,虽然她的信息素很老实但对于温清霁的影响依旧很大。
自从之前她咬过池鸢摄入含有池鸢信息素的血液之后,她对池鸢的信息素就十分敏感,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感受得很明显。
上个月发情期到来,温清霁特意避开池鸢,结果被池鸢旁敲侧击好几次,问为什么冷落她。
温清霁无语地叹了口气,想着池鸢你要是装的或者故意来折腾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还好医务室就在后花园旁边那栋楼的一楼,俩人磕磕绊绊地走到了。
温清霁依旧保持礼貌,敲了两下门后,才搀扶着池鸢进入。
医生看见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接过池鸢把她放在床上。
温清霁说:“医生她好像易感期到了,而且腺体好像有损伤,麻烦您帮忙看一看。”
医生看了温清霁一眼说:“同学,你是omega吧,去里面屋子换一个抑制贴吧,先告诉我你们是哪个班的,一会填一下登记表。”
温清霁点点头道谢说:“麻烦了老师,我们是高一二班的。”说完走向里面的屋子。
等温清霁再出来就看见医生在一旁忙着配药,池鸢坐在床上已经清醒了。
温清霁走过去看着池鸢还没说话,池鸢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额……谢谢你啊温清霁,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温清霁转头看向医生问:“老师,她怎么样了?”
医生拿着配好的药剂转过来说:“腺体有裂痕,之前受过伤?我给她配了药,她这个伤要按时擦药,一天三遍,擦半个月,抑制剂已经打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医生话音一转:“你们俩身上的伤怎么搞的?是有人欺负你们俩了吗?我已经通知你们俩的班主任了。”
医生将两瓶药递给温清霁,看向她的脖子说:“你的脖子也需要擦药,一天两遍就行。”说完看向池鸢:“还有这位同学,你的嘴角也擦点这药,好得快。”
池鸢看着温清霁的脖子现在已经出现紫红色瘀瘢,她感觉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灼烧着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医生对着温清霁说:“正好,现在我教你怎么给这位同学上药。”
“?医生,我来找你上药不行吗?”池鸢有点懵地问。
“一天三遍,同学你愿意跑,我也不一定一直在啊。你俩不是同班同学吗?让她来不比我来方便?而且你这个也不是很严重,让她来正好。”医生说。
“不是,那我自己抹药也行,我能够着。”池鸢连忙说。
笑话,先不说这个世界的AO有别,就单拿让女主给她上药这件事说,温清霁现在还没完全信任她,万一哪天一个激动再给她腺体整坏了可就真热闹了,池鸢在心里想着。
“别扭扭捏捏的,同学你愿不愿意帮她上药?”医生直截了当的问温清霁。
池鸢一听赶紧看向温清霁挤眉弄眼,想让她拒绝。
温清霁见状笑了笑,同样用眼神示意她放心,但嘴上说的却是:“当然可以,医生你教我吧。”
池鸢接收到信号,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听到温清霁的话又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想到温清霁嘴角的笑意,内心哀嚎道:“我命休矣!”
温清霁见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如果此时池鸢脑袋上有两只狗耳朵一定会是耷拉着的吧,温清霁在心里想着。
医生揭开池鸢后脖颈的抑制贴指导温清霁涂药。
池鸢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嘴里的软肉,努力让自己放松,嘴里小声念叨:“不紧张…不紧张…上个药怕什么?温清霁又不吃人,没事的…没事的…”
等了好一会,一阵凉丝丝的感觉在她后颈处蔓延开,带走了那处灼热与不适,池鸢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温清霁一边上药一边观察着池鸢的反应,明明刚刚还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现在又完全放松下来了。
这个池鸢还真是一点都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啊,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写在明面上,如此想着温清霁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抹完药,医生又指导池鸢给温清霁的脖子抹药,温清霁倒没有什么扭捏的反应,很坦然地抬头方便池鸢操作。
?女主这么放心她吗?
池鸢摁下心中的疑问,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着药。
“阿鸢!你俩怎么样了?我听说……”林昭阳的大嗓门伴随着“咣当”的开门声震得人耳朵疼,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宋嫣然。
林昭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又“咣”一声把门关上,伴随关门声的是一句:“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
池鸢视线移回温清霁的脖子上,看着眼前的温清霁,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池鸢为了方便擦药把衣服往下拉了一些,现在领带松松垮垮的挂着,扣子敞开几个,温清霁背对着门抬着头,衣领也解开一颗扣子面对着池鸢。
……好像确实有点让人误会。
池鸢无奈的喊:”滚进来!”
林昭阳又满脸笑意地推开门说:“不太好吧,也太不拿我们当外人了,这种事情我们怎好意思看。”
医生忍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怒吼:“同学!你能不能轻一点开关门!这里是医务室!”
“?怎么医生也在?”宋嫣然探出一个脑袋张望着问。
池鸢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们俩说:“你俩有病吧,这里是医务室,医生不在谁在?我俩在上药!你们俩在想什么?”说着举起手里的药膏,温清霁也配合地露出脖子。
宋嫣然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俩个人,一个脖子全紫了,一个嘴角也破了。宋嫣然说:“果然是你俩。”
“嗯?什么意思?”池鸢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
林昭阳接上话茬说:“你不是让我俩找温清霁嘛,结果走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想找你也找不到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然后我们打算回教室看看你俩在不在,结果刚到教室门口就发现高天硕让人打的像猪头一样和他舅舅进了班主任办公室。”宋嫣然说。
“然后我俩感觉事情不对,正好碰见小灵通打球回来说好像看见你俩来医务室了。”林昭阳接着说。
“我俩就飞奔到这里来找你俩,想确认一下。”宋嫣然转头看向池鸢挑了挑眉问:“你打的?”
“你俩不去说双簧可惜了。”池鸢无奈的说到:“确实是我打的,不过这狗东西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班主任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后面跟着高天硕和他舅舅,温清霁往后看,果然还有他妹妹以及跟班。
班主任怒吼:“池鸢!你到底要给我惹多大麻烦!你看看你给同学打的!”
医生刚想张嘴高天硕的舅舅就说:“刘医生,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们这有点同学之间的小摩擦要处理。”
刘医生张了张嘴,看看池鸢几人,又看了看高天硕舅舅,沉默三秒开口:“副校长……”
“刘老师。”池鸢笑着望向刘医生说:“刘老师,谢谢您,辛苦您帮忙把门带上。”
刘医生看着池鸢皱了一下眉,点点头离开了。
班主任见状立刻说:“池鸢!你中午在卫生间霸凌同学,体育课又不分青红皂白殴打同学,我今天一定要给你点惩罚,要不你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池鸢并不回答班主任的话而是低头给季青云的秘书发了个微信,隐瞒了部分温清霁的消息把事情的大体经过告诉了秘书。
秘书很快回复说会尽快赶到学校。
温清霁也不理老师,默默打开手机开始了录音,顺便把刚刚有关高天硕的录音发给池鸢。
林昭阳是个耐不住事的性子说:“周老师,您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这些话吗?”
宋嫣然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霸凌同学霸凌得自己都上医务室,池鸢同学还真是窝囊啊。”
班主任被自己的两个学生呛声,而且另外两个人又根本就不理自己,脸上挂不住,涨红着一张脸就去抢池鸢的手机,怒气冲冲地说:“池鸢!老师跟你说话你还玩手机!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温清霁移动步子挡在池鸢面前说:“周老师,证据。”
周老师打量了温清霁一眼笑着说:“温同学别怕,你要是被池鸢威胁了你就跟老师说。老师一定保护你。”
池鸢对温清霁的霸凌她是清楚的,之前她懒得管,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寄养在池家,被欺负也没招,她一个小老师管了也得不着好,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着周老师就要去拉温清霁,温清霁侧身躲过说:“没有人威胁我。”
周老师接二连三地被反驳,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咬牙说:“温清霁,光学习好没用!你得会审时夺度,你的奖学金和补助还在走流程,之后还要我的签字!”
池家苛待温清霁,温清霁的经济来源主要是奖学金还有补助,周老师握着这条命脉,并不担心拿捏不了温清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