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到了,这一世虽然开场较为波折,但总算是渡过了第一个关卡。
至少她不会因为考核不合格,被赶出归元派,失去修炼的机会。
她转过头看向苏禹珹,想对他笑一笑,嘴角刚勾起,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待到日暮西沉,方若夏才从睡梦中醒来。
本次的除幻妖之行非常顺利,归元派弟子们正在修身养息,重新休整。
幻境展开之时,大家都陷入了沉睡,没有人内心的秘密被公开处刑,大家都很开心。
除了杨弯弯。
除了苏禹珹。
杨弯弯整整一天,她望着闭目养息的苏禹珹,有千万的话语在舌尖绕了一圈,复又吞回了腹中。
问题太多,但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心中似有密密麻麻的虫蚁噬咬,酸涩感愈发让心中空虚,如同浮萍。
“弯弯!”方若夏大步跨进休息的房间里。
此处只苏禹珹和杨弯弯两人,听见她声音,苏禹珹睁开眼,直直望向她,看着她直奔杨弯弯。
“弯弯,可有事?”方若夏在她身旁坐下,不忘自己的痴心人设,适当表示关心。“你放心,幻妖已被我和大师兄除掉……不过……”
她话风一转,揶揄道:“弯弯,我可是没想到你的心里是这么看重我的,连在幻妖的梦境中都想着我,想与我,还有苏禹珹结为道侣。”
她的幻境?
杨弯弯听闻,愣了下,慌忙抬头看向苏禹珹,苏禹珹避开她,闭目打坐。
“不过,你放心,我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像幻境中一样,红颜早逝,香消玉殒。”
“你是说……我在幻境中……死了?”
“是啊。”方若夏点点头。
“我……”杨弯弯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我……”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她,苏禹珹咳得撕心裂肺,全身颤抖,咳着咳着,好似有一丝血从嘴角蔓延。
“大师兄?”方若夏赶忙迎上去,嘴里还叫着:“医修呢,医修在哪?”
被这么一打断,杨弯弯只得放下心中的困惑,关注苏禹珹的状态。
此次随性修医的弟子本就在一旁的屋子里守着,闻声立马赶来,对着苏禹珹进行了好一番检查,皱着眉左看看右看看,到底只是弟子,学艺不算太精,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今早不期的伤势都没什么问题,不知为何突然就出问题了。不过灵气本就脆弱,特别是幻妖的妖气喜爱到处藏匿,是幻妖的妖气引得不期不适也说不定……”
他起身作揖,“在下实在看不出,等回到仙门,再让我师父看看吧。”
“无碍。”苏禹珹摆摆手,“应该只是昨日的伤势还没恢复,就不去麻烦你师叔他老人家了。”
“师兄……”
苏禹珹对着杨弯弯止手,让她噤声,转头对着方若夏说道,“一会儿还要麻烦若夏师妹多多照顾一下我,小师妹年纪太小,我不相信她……”说完,又咳了几声。
方若夏想着,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看看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右胳膊。不难猜出,他不仅为她分担了部分伤势,甚至耗费灵力为自己疗伤,否则她不会那么快醒过来。
方若夏刚准备答应,就被医修推出了屋外,“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出去,我给他扎几针稳定稳定。”
医修关上门后,又在门口听了会儿声,确认门外两人已经走远,长松一口气,抹了把汗,在桌前坐下,到了盏茶,一口饮下,“不期,你这是在做什么?先是让我谎称受伤,现在又让我为你打掩护,我左看右看,你身子最康健了。”
“元愈,她心悦我。”
“我知道我知道,谁不心悦你?你往那一站,咱们仙门的女弟子们眼神都往你身上瞟,包括你那个小师妹,每次晨练,那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
陆周远又倒了一盏茶,小口啜饮。
“若夏说,要与我结道侣。”
“这有什么,你往仙门一喊,说你缺个道侣,保证女弟子们各个趋之若鹜……”陆周远又喝了口茶,顿住,“欸,不对……你为何如此在乎……该不会是……”
苏禹珹接下他未说完的话,“我亦心悦她。”
“她心悦你,你心悦她,你们结为道侣,这不是挺好,你为何做这些奇怪的事?”
“非也。”苏禹珹垂眸,手指紧捏泛白,淡然道:“她亦心悦小师妹,她想……她想我们三人结为道侣……”他的眼睫轻闪,遮住一闪而过的涩意。
“那就结为……”陆周远瞪大双眼,茶壶拿在手上,要放不放,“你是说……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苏禹珹抬眼,勾起唇角,眼中是势在必得,“无妨,她的眼中,只会有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