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心跳漏一拍,看一眼,刘可发来的:林小姐,今天打桌球,来不来
林子回:不
刘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林子:嗯
不是不想去,只是去了要面对大家,而她没那个精力再应对了。何况她去了,除了刘可一直照顾她陪她说话,对大家有什么好处?没有。
刘可:什么时候有空,市中心有个展,是你喜欢的风格
林子想问,你累不累,和我当朋友不累吗。可是这样的问话起什么作用?
林子:去,明天,什么展
要说刘可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能算是人生的见证者吧。那么多的人都走散了,但刘可还在。她实在不想因自己的任性而失去这个朋友。
所以总在弥补。
之后林子又望着手机发呆,点进和许灼的对话框又退出。
最后找了个书店,翻了会儿养护植物相关的书,还斥巨资买了回家。
许灼是被家里电话催回家的,说是姥爷中风。
回家一看姥爷好端端的。
许灼:“张女士,你过分了。”
“我是你妈。”张瑞一面抽雪茄,一面翻着资料。
许灼:“找我什么事?”
张瑞:“没事不能找你?过年过节连个问候都没有,你还记得这个家,还记得你姥爷啊?”
许灼习惯了张瑞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发问,静等后文。
“你最近又在搞什么?还在玩摄影?”张瑞问,没等许灼回答,顾自说,“我拿下一个大项目,保健品,你看看。”
许灼拒绝过太多次,不想插手家里的生意,但张瑞熟视无睹,他只好先应付应付。
“这你也信?这么玄乎的功效,这产品合法吗?”许灼问。
张瑞从他手里夺过资料:“就是信不过,才让你帮忙看的,让你学法你不学,跑去学什么翻译。总得派上用场吧?”
派上用场派上用场。张女士讲话三句不离用场。许灼起来开窗,简直被雪茄熏得头晕。
“行,”许灼说,“还有别的事吗?”
张瑞:“吃饭吧,今天吃大闸蟹。”
许灼把姥爷掺扶下楼。
姥爷一脸不快,先朝关公拜三拜,嘴里念念有词,又让家里帮佣快把他院子里的猫猫狗狗喂了。
张瑞:“弄些流浪猫流浪狗的脏死了,我最近身上发痒,肯定有跳蚤进家里了。”
姥爷说:“没有人求你住这里。”
时间静默了片刻,许灼喝了口苏打水。嘴里发苦。
林子顺着路溜达到小区,已是晚上十点,却在小区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瞬间的恍惚后,林子喊他:“许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