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从她嘴角流下来，许灼轻轻、轻轻用手背帮她揩掉。

初中那阵，林子不爱睡觉。午休时，总在写作业，皱着眉头誓不罢休的样子。她的成绩一直排名靠前，那阵子更是突飞猛进。许灼花了很多钱，上了很多补习班，才能和她上一所高中。

高中时，他有溜去林子的班级看她，她却总在睡觉，总是趴在课桌上，好像沉沉沉沉陷在那里。

究竟那时期林子身上发生了什么，许灼还没弄明白，才送了几次牛奶，几次咖啡，就被老妈强行转了学。

那时期的风言风语，早就淡下去了，初中那伙知道他爸爸进去吃牢饭的人，被偌大的世界稀释了不少，高中里已经很少人会针对他。

不过他爸那阵欠的钱没还上，所以隔三差五有人堵上门，老妈拖家带口换城市生活，不仅为他，也为了自己。他没法拒绝。

林子皱皱眼睛突然转醒，许灼扭回头坐直身。

林子看了看周围，又愣了一会儿，才不舒服地问：“这是哪啊？”

许灼从后座摸过来没开封的矿泉水：“润润嗓子。”

“啊，”林子笑一笑，咿咿啊啊试了试音，“劈叉了。”

许灼笑：“我小区另一个门，路痴啊，又忘了。”

林子又喝两口：“这下记得了。”

“送你回去了。”许灼淡声说。

“许灼，你家里有菜吗，我们煮火锅吃吧。”林子说，一副睡好了心情大好的样子。

许灼微微怔了：“没有。”

林子：“那我手机上买吧。我记得有特别近的菜店。”

许灼笑，被传染了似的：“真聪明，还会手机上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