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不想给许灼添麻烦，吃火锅时也没有闷闷不乐，还是打起精神说说笑笑。

许灼问：“怎么样，下午工作还顺利吗？”

“嗯，”林子啃完土豆片，“其实都是些一毛一样的内容，为了跟上边有交代，到时候出了问题能找到负责人，才又跑一趟。”

“不过，”林子为难地咬着筷子，想到这是许灼家的才有意克制，“经费确实有限，到时候涉及钱的交涉多少会有麻烦。”

老板是个挺明事理的老头，迟到半小时内不扣钱，请事假提前说就行，被迫加班了提交申请可以拿补助，不过一旦涉及大数额资金，就又卡壳。以次充好是常事，差一点点反正客人看不出。

许灼点头，没说什么。

在许灼家吃饭能吃好久，有一搭没一搭聊，青菜肉片换着涮了一轮又一轮。

不跟她平时似的，五分钟解决一顿。

不知不觉吃下去好多，反应过来时已经肚子圆鼓鼓。

林子挺在椅子上呈一条，自告奋勇：“我来洗碗。”

“请便。”许灼做个请的手势。

许灼帮林子找了手套和围裙。林子没带发圈，头发垂到胸前，她不耐烦地撩了几下。

许灼走开一会儿。找来林子送画时，把画系起来的那截丝带。

“只有这个，我帮你吧。”许灼说。

“好。”

林子自认不是敏感的人，但许灼的手在她脖子边上游走，她有种不自在的耻感。许灼的手指蹭过她耳廓，她揪着衣袖才没蹿出去。

许灼绑了个蝴蝶结，太丑了，自己看着笑个不停，问她：“能拍一张吗？”

“哦。”

许灼：“看。”

林子抵着鼻子笑。其实还行，不是蝴蝶结的问题，是绑得太下边，上面散开了像个扫帚。

林子：“没事，能用就行。”

许灼却不肯罢休：“我再试试，行吗？”

林子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许灼笑：“转过去。”

林子照做。许灼的话总有魔力，她可以放弃很多来听从，放弃固执己见，放弃铮铮铁骨。因为轻易就全全相信许灼不会伤害人。

不仅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伤害任何花花草草，小猫小狗，老弱病残孕。

这回许灼稍微捆得紧一点，捏领带结一样捏着她的头发问：“会不会太紧？”

“不会，就这样吧。”林子说。这洗个碗前奏也忒长了，够她在家洗八百回了。

回家后，林子洗漱完，倒头就睡。

好久没有这么充实度过一天。虽然以往可以忙一天工作，但忙完还是很烦躁。

不像跟许灼相处几个小时，能带给她全全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