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吃过饭打发李涵把碗洗了。
“哎我是来给你当长工了,你这要是成家了那可就是铁血资本家。”李涵说。
许灼:“不要旁敲侧击,有事直接问。”
李涵在那洗,许灼靠门跟他聊。
李涵:“你……算了。”
许灼好笑地说:“还学会含蓄了。”
“不含蓄也起不了作用啊,我这边劝你怎么怎么滴,但我毕竟不是你,不该也不能为你做主,”李涵沉默片刻,“不过许灼,你知道为什么我俩一直是兄弟吗?”
“知道。”许灼说。
李涵看他一眼,许灼说:“因为我长得帅,网上都说朋友是长在你的审美上。”
李涵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你个煞笔。”
“嗯。”许灼又看了眼手机,没有某人的消息。
“我不说你还真不问了?”李涵把碗搁架子上沥水。
许灼收了手机,语气平淡:“李涵同志我求求你了,快说吧,快告诉我。”
李涵突然切换深情老实人模式,但刚一开口又突然笑起来,估计被自己恶心到了。
许灼也笑起来:“李涵同志别被口水呛着,我怎么跟张老师交代,来我这吃个饭回去就脑瘫了。”
“不说了,你干活去吧,晚上一般都剪片子度过您的贵族人生吧。”李涵振作起来。
“噢,还真有活要赶。”许灼打个哈欠,先冲个澡再开始。
其实他很感激李涵这个时候出现。老妈出庭没让他插手过,他帮不上,只是叫他过去看清这些个平日相安无事,一到利益面前,就撕破人皮的众生相。
他早说过,他不需要,不需要刻意去仇恨谁,没那个力气。他肯在出庭的日子待在他妈身边,只是因为这个还在据理力争的人,是妈妈。所以他找不到退缩的理由。
这种纷扰的心情,时至今日仍不能完全克服,有李涵在,能插科打诨两句,太好了。
他洗完澡,被热水熨烫一番,又恢复几分精神。
李涵一面说着你去忙吧,一面翻出了他收在角落的游戏手柄,见他出来,眼神都没从屏幕上挪开:“来不来?”
“行啊。”许灼说。这套游戏他打过很多遍,一只手就能碾压李涵。
李涵嗷嗷叫唤:“死宅男。”
许灼乐不可支:“我们宅男招你惹你了。”
有了朋友在,工作的事自然而然又抛去九霄云外。
实在受不了一张床睡两个人,许灼自己打了地铺,让李涵睡床。
李涵:“感动。”
许灼:“那咱俩换。”
“不换。”李涵往床上一砸,搂紧许灼的被子。
月光透进来,许灼枕着手臂,能看到月亮弯弯的一轮。
许灼说:“明天我早上要去我妈那边,就不送你了,钥匙给我扔门口花瓶里吧。”
“花瓶里容易掉吧,要不我先拿着,下次给你。”李涵说。
“不,我受不了一开门家里有人的惊吓。”许灼笑。
“行吧,睡了,晚安兄弟,”李涵说,“爱你兄弟。”
许灼无语,看他一眼,发现李涵正手速飞快戳手机。
许灼:“不打视频了,你大学那会儿不是天天晚上打视频?”
李涵理直气壮:“我俩已经进入下一阶段了,我和张老师相互信任不需要查岗,不查岗就不需要打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