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捏乐本人挺住了,只是说没事没事的声音,有点细,是挤出来的。
一路的树影,在水波中摇曳,偶尔有骑车行驶而过的飞车党,林子怕被抢,一听见响,就退到最角落,等他们过。
“长得有点恐怖。”林子说。眼睛还望着远去的飞车党。
许灼不自觉笑起来。还真是以貌取人又谨慎的家伙。可怎么连那日他故意端错碗来博得一个偶遇都没发觉。哦是了,色令智昏,一见帅的就什么都信了。
“是更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更喜欢我这个人呢?”许灼脱口而出,这样小意而扭捏的问题,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即便是面对林子,很多心思,他也难以开口。太多年的封闭,把一切都流向自己,怕伤害身边的人,怕被身边的人伤害,蜷缩起来独自消化。把自己撕碎了又拼起来,看似完好无缺,实则破烂的痕迹在身体的内里发酵。最后糊成一堵坚硬厚实的城墙,出不去,外面的也难进来。
林子走了两步就停了,认真思索的神情透着疑惑。这两者分不开吧,但要说换张脸,她还会爱许灼吗,她想象不到顶着另一张脸的许灼,也想不到许灼是另一种性情。许灼已经完完全全在她面前,而她正好喜欢的是这样的许灼。
许灼见她为难就拉她向前了:“没事儿,没关系的,我就随便一问。”
“许灼,我喜欢的可能还只是你所表露的这些面貌,但你愿意的话,只要不是坏事,都可以跟我讲,好吗?”林子说。
又觉得言辞不够达意,林子说:“总之有什么想跟我讲的,随时跟我讲就好。”
许灼笑了笑,风轻云淡的,心下就有扑簌簌碎掉的声音。
的确他从来是这么要求自己的,要自己去完完全全认识林子,但却没有奢望林子也这么对待他。他宁愿单面地精益求精。只在偶尔奢求冒头时,矫情一下,又压下去。可是有她这句话就够了。他又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