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嫌我们家丢了女儿还不够丢人吗?非要嚷嚷的整个皇都城的百姓都知道我家的闺女被人掳走了?非要逼死她们才好吗?”说完,便“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大门。
更有甚者悄悄收下了王家息事宁人,让人闭口的银两,想要默不作声地了结此事,明显不想再淌眼下这滩毫无胜算的浑水。
谢将时看着属下一一回报上来的信息,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案子要是只有口供,没有受害人当庭作证,根本就无法开庭审理啊。
可是,这些写完口供的受害人却不敢当庭状告,哪怕他有心想要认真公正地审理此案,这庭也根本开不起来!
就在谢将时对着案宗垂头丧气的时候,这时公主府给他送来了一张字条。
只见字条上写着-徐树林。
三个字,一个名字。
谢将时突然觉得眼前的名字有些熟悉,当即翻下了卷宗,当看到口供中徐树林的名字时,一下子明白了沈长风字条上的意思。
他当即直接带着下属跑到了书院去找徐树林这个人。
谁知,谢将时刚刚走到书院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破旧衣衫的书生,一边捡着地上的衣衫和杂物,一边对着书院的门口破口大骂。
“就你们这种颠倒黑白、脏污不堪的地方,还读什么圣贤书!我看你们干脆关了书院的大门算了,还妄想用银钱让我闭口不再状告王家,真是痴心妄想!我呸!”
徐树林一边叉着腰,对着书院大门大声斥骂,一边落魄地捡起地上被人扔出来的衣衫和书册。
“赶出来就赶出来,即使我不读这圣贤书,我也要状告王家,替我自己,替那些被拐卖的少男少女们讨要一个公道!我就不信,这世间还能全是这惧怕权贵的蝇营狗苟之辈!”
说着,徐树林便不再理会书院那群趾高气昂的夫子书生,独自背着行囊从人群中离去。
就在徐树林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的时候,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人把他整个人拉到了角落里,对着他说道。
“你当真敢当众状告王家贩卖人口,逼良为娼!”
徐树林经此一遭,早就没有了前些时日在公主府当街批判公主时的鲁莽固执,相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那地牢里硬生生学会了迂回前进,谋而后定。
徐树林满眼警惕地望着对面穿着官服的谢将时,一脸防备地上下打量着谢将时。
“你,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是那个......大理寺,寺卿!”
徐树林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日写口供的时候我见过你,我告诉你啊,虽然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但是我可是认识这皇都城里不少的公子贵女,你要想灭我的口,让我闭嘴,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跟他们可都是过命的交情,我背后也是有人的!”
徐树林这话说的装腔作势,心里发虚。
生怕面前的人不听他废话,直接给他来一个一刀咔嚓。
谢将时看着面前眼神飘忽,抱着包袱,腿有些发软的徐树林,不由嘴角溢出一声轻笑,对着身边的下属挑了挑眉。
“把他给我带走!”
说着两个官吏一左一右直接架起了徐树林塞进了马车里,一众人等扬长而去,尘土飞扬。
直到一行人到了大理寺,谢将时才让人把徐树林从马车里给放了出来。
他看着面前梗着脖子,满脸憋得通红的徐树林,好笑地问道。
“你当真要状告王家?”说着,谢将时还不忘拿着手里的刀吓唬着他。
站在对面的徐树林见状,待看到对面谢将时磨刀霍霍宰自己的模样时,顿时吓得脚下一软,最后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仍旧嘴硬道。
“对,我就是要状告王家,怎么你这是想要狗官当道,想要杀我灭口?”
谢将时一下子冷了脸,拿起刀对着徐树林的脖颈,毫不留情地砍去。
徐树林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刀锋,不由地眉头一皱,随后,他有些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死期今日将至了,可悲可叹,临死之前还没有状告王家,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锋利的刀剑,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般落在自己的脖颈上,划破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彻底一命呜呼。
徐树林皱了皱眉,转着眼珠,趁机悄悄睁开了一只眼,转了转眼珠,扫视打量着对面的情况。
只见徐树林望着停在自己脖颈上的刀,脸上有种纠结的迟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带这么慢刀子磨人的,想要替王家息事宁人,让我闭嘴,除非我死了!”
谢将时看着面前的穷酸书生,当下脸上不由一乐。
明明自己心里怕得要死,这嘴简直比鸭子还硬,要不是自己看到他腿软跪坐在地上,自己还就真信了徐树林的鬼话。
谢将时当下直接把手中的刀一收,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当真不怕死?”
徐树林看着面前要杀不杀的模样,咽了咽口水。
“我怕死你就能不杀我了?”
谢将时摇了摇头。
徐树林不屑地抽了抽嘴角:“那不就得了,怕有什么用。”
“既然要怕,为什么还要与王家作对?你就这么不顾惜你身上的这条命吗?”
徐树林一听到这话,直接把怀中的包袱一扔,不悦地梗着脖子。
“什么叫做我要与王家作对,明明是王家要与我做对!我好好的一名耕读科举的书生,是他们在我买书的路上看我皮相好,见色起意把我囚禁,想要逼良为娼。
明明是他们与我作对,什么叫做我与他们作对,你这是哪里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