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去白玉宫中坐坐吗?”对沈白玉的邀请,谢知尘一口应下。
二人叫退伺候的侍女,慢悠悠沿着御花园的小路,往沈白玉宫中去。
“今晚天气不错。”谢知尘敷衍地问候后,直奔主题,问道,“你觉得皇后如何?”
被丝丝晚风吹得正舒服的沈白玉,毫无预兆地被试探了下。
二人一时无话。
沈白玉微侧过头,已经走出段距离,往回看已有些不真实,只能隐隐看到桃树高出墙两头的轮廓。
她说:“我很喜欢娘娘。”
不论是谁,在林无非面前都能自在地做自己,给予出的好感总是会被她妥帖收纳,然后得到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拥抱作为回礼。
她是真的很喜欢林无非。
她住处离林无非殿中很近,说这两句话的时间,已经到了。
宫中已经被青竹整理得干干净净,二人一路被引到寝宫。
这回,是真的只剩两个人了。
“白玉明白自己的职责了。”沈白玉先恭敬地脱下谢知尘的外袍,才脱下自己累赘的大氅。
谢知尘伸过来的手,还带着外边的冷意。沈白玉知趣地凑上自己的脸,贴上后,满意地看谢知尘被自己冰地动作一顿。
“贵妃身体本就不好,既然入了宫,明日就宣太医请脉,调理调理身体吧。”谢知尘尴尬地抽回手,说道,“朕母妃早逝,皇后又不知世事。日后宫中之事,还劳贵妃多担待。保重身子为最要紧。”
三言两语,就把麻烦事附赠凤印全送到了她手上。
不过正好,她还真用得上凤印,“关于选秀一事,除了礼部的宋主事。白玉还有几个人想讨进宫,还望陛下成全。”
“准了。”谢知尘点头应下。
解决完正事,谢知尘就以还有许多奏折没批,匆匆走了。
沈白玉将人一路送至殿门口,谢知尘催着她赶快回屋中。
“夜深露重,莫要着凉。”烛光照得谢知尘眉间的朱砂痣隐去了几分,却多了几分生气。
沈白玉本觉得他一张脸,朱砂痣长得最妙,衬得他俊朗如画,此时看来,若没了朱砂痣,谢知尘倒更有两分烟火气。
“往摄政王妃和宋主事家中下贴,明日下午请来宫中一叙选秀事宜。”沈白玉真觉出外头几分冷意,带着青竹匆匆回了屋内。
近日奔忙,沈白玉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日下午。
还是霍千云仗着关系熟络,径自开了房门,将人从床上捉起。
“还得劳烦宋主事,给我们讲讲历年来选秀的流程和标准。”沈白玉醒来还未进一粒米,干脆叫了午膳,让另外二人当下午茶,吃了起来。
宋主事服茶送下口中的糕点,一一为另外二人介绍起来。
历年的选秀,要从全国筛选,一共五轮,层层淘汰。选十五左右的良家女子,外貌、品行皆有要求。
但此次选秀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全国海选,只能由各地官员递交名单,统一到京都,由指派官员筛选。
“不用他们筛选,全部叫进宫来。”沈白玉咽下一口鱼肉,开口道,“约莫会有几人?”
宋主事翻阅着手中的申状,略微计算了下,给出了三百人的答案。
“行。”沈白玉说。
“不行。”霍千云反对。
霍千云给出理由道:“三百人,就是十个十个一队看下来,也要不少时间了。而且虽都是女子,关系事大,宫中守卫也不能松懈一点。太浪费时间兵力。”
“找一个足够大的殿,能容纳二百人。殿前还当有校场,就够了。”沈白玉给出设想,“兵力确实得要多点,我去和陛下说。”
“校场?”霍千云和宋主事一起发出疑问,“选秀你要校场做什么?”
沈白玉抬手,往空中重重批下,作一分为二状,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分了文试和武试。”
“娘娘万万不可啊。”宋主事惊呼出声阻止。
“你是要女官?”霍千云问道。
沈白玉为宋主事喝完的杯盏,添上了茶说道:“选秀何时规定了不能分文武试?”理所当然地忽略了霍千云的提问。
宋主事光是假设朝堂上那些人的反应就皱眉,说:“不说林相和其他人,光礼部尚书一人就能把您参得体无完肤。”
“选秀的文试和女官的文试并不会有二样。如果我没记错,宋主事就是过了文试,入的礼部。”沈白玉直直盯着他看,说,“您以为我是为何向陛下要的你,宋羡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