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军是大齐的定海神针,横扫四方,威震邻国,名头自然不必多说。
横渠书院,大齐最顶尖的书院,拥有浩瀚如烟的古籍孤本,聚四方鸿儒,育天下英才,如今大齐有四成官员是从里头出来的。
自大齐立国为止,九成的状元之才都出自于它门下。
沈白玉对台下被激发出的野心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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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戌时结束,一切收拾妥当,早就夜黑风高,亥时了。
四位主考官,加上沈白玉和她新夫君,埋头对着考卷批改起来。
“李清宵这份挺有意思。”沈白玉拿着手上的考卷,招呼文试两位考官过来。
霍千云觉得名字有些耳熟,问道:“是你今天从我那吓走的那个?”
沈白玉点点头,说:“宋羡名老熟人了。”
“礼部尚书最宝贝的孙女。”谢知尘提示。
“想起来了。”霍千云有些激动,她常年不在京都,是她为数不多的熟人,“就那个因为女科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老头。”
戚如许抽空从考卷中抬头,伸指弹了下霍千云额头,随口教训道:“礼部尚书也算是你长辈,不可无礼。”
霍千云捂住额头,有些不忿,问宋羡名说:“羡名,你就说那老头平常会不会欺负、针对你。”
宋羡名认真思考了下,说道:“还好吧。只是不大同我交流,让我做琐事而已。”
准确来说,应当是礼部除女官外报团,不过其余女官都因各种原因辞官了,礼部就剩她一位女官,算不上特意针对吧。
“你看看!你看看!”霍千云向戚如许告状,得到冷脸后,扭头向谢知尘痛心疾首地告状,“礼部结党营私到这种地步,陛下,你也不管管吗。”
谢知尘看着满书房的考卷,认真向霍千云说道:“可以。如果你帮朕解决了明日比这多两倍的奏折,上朝时让他们别骂朕骂太过分就可。”
“参妾的奏折可以送到妾宫里来。”沈白玉举手,认真推销自己的宫殿,“妾宫中正好炭火不足,用奏折凑合未尝不可。”
戚如许直接拍了下她脑袋,让她少贫嘴,将考卷捧到谢知尘面前:“陛下,李清宵确有几分状元之才,还请您过目。”
“多谢夫子。”谢知尘接过考卷,好奇地问了一句,“朕之前请夫子出山,夫子言明志不在此。如今是为何来此,愿意帮着贵妃办这一场选秀?”
戚如许向来板正,难得带上几分羞赧说道:“小女顽劣,还要请陛下日后多多包容。”
“小女?”谢知尘差点破音。
沈白玉故作矜持地点点头,道:“正是小女。”
“陛下,武试这份考卷,或许堪得状元。”霍千云无视中间的矫揉造作的人,将考卷恭敬递到谢知尘面前。
几人阅卷之余,嬉闹几句。
文试以开头作诗为准,武试以考官切磋为准,大致挑出了几分出挑的考卷,其余的等明日下朝后细细批改。
有两份卷,被画了朱批,提前预订了前三名,一文一武,被谢知尘拿着上朝准备应对文武百官去了。
本想告假的霍千云,绞尽脑汁也没让谢知尘答应。
“霍卿,你如今是整个朝中,唯一不会批斗朕的了。”谢知尘完全忘了之前,霍千云为了多要两个兵,多讨点军饷,是怎么劈头盖脸骂他的了。
霍千云提出建设性提名:“谢陵呢?”
听到自己贵妃前情夫的名字,谢知尘苦涩一笑,说道:“近日上朝,他没有砍了朕的心情,都算他宽宏大量,度量无边了。”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谢陵虽还是心情不好,一直用杀人的眼光盯着谢知尘。对于昨日选秀一事,却主张了无所谓的态度。
“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做什么还要把人家童戏掀了呢。”谢陵说。
也幸好,谢知尘傀儡做惯了,看眼色要比一般人强上不少,在礼部尚书发言之前,先拿出了文试的临时状元。
礼部尚书接过考卷的摹本,刚想对着在他看来虽有亮点,却堪称幼稚的策论出言批评,却被帝王打断。
“这份考卷,可圈可点,尤其策论针砭时弊,一语中的。朕以为多做几份摹本,给天下人看看如何?”谢知尘翻过考卷,露出名字那一行,“这署名也有些眼熟,李清宵。倒是个好名字,和横渠书院但是相配,李大人觉得如何?”
听到自家孙女的名字,礼部尚书顿时哑口无言。干脆和一旁的同僚,对“横渠书院”做出疑惑的反应。
“哦?”谢知尘拉长了音,说“朕没和诸位说过吗。榜上有名者,皆可入横渠书院。”
选秀女子基本都是官员女子,尤其这次急,大部分昨天都是家住京都,有不少家中父辈正在朝中。
如果是横渠书院的机会,不论男女,只要能进去,在族中也是面上有光。
对于此事,大多人就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