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如许半阖下眼,肯定道:“自然。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何知道长公主与谢陵有来往。”
她一时之间竟真编不出来合理的谎言,沉默半晌,她憋出一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面首?”那二人之间的关系向来隐蔽,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戚如许也是当事人透露才知晓一二。
沈白玉两眼一闭,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瞎编:“青竹。”
戚如许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问她:“谢陵知道此事吗?”
沈白玉平生第一次恨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你给人灌的什么迷魂汤,怎么帮你?”戚如许质问自家女儿。
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被人知晓了,傻子还上赶着给那人帮忙,谢陵也是头一个了。
沈白玉只能傻笑着装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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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外霍家马车上
“我和她也只是年少相识,在书院有过同窗之情。厚着脸皮上门,就不能再厚着脸皮提些过分要求了。”戚如许不断对沈白玉强调,二人之间只是君子之交,不要太过分。
沈白玉嘿嘿一笑,说道:“一般一般,我要的只是引荐,只要见了面,之后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戚如许持怀疑态度,从头到脚打量了遍沈白玉,才带着人进了府。
当今长公主,是先皇一母同胞的长姐。少时,深得圣恩,宠到允许她以女子之身进入横渠书院读书。
学成归来后,赐了她长公主的名号和这座极尽奢华的长公主府。予了女儿终身不嫁的底气后,长公主的父皇才阖然长逝。
原书中,长公主最大、最常提及的八卦,便是她和如今的林相有过一段。
林相曾进宫陪读,二人幼年相识,青梅竹马,志气相投,引为知己,也曾彼此爱慕。只是林相家中安排了联姻,这段感情也就不了了之,再无下文。
这对沈白玉来说,却够了。
朝中摄政王和林相两派而立的时间够久了,一潭死水,搅混了,才会出现转机。
长公主有玉玺,和谢陵交好,和林相有过旧情。有权有钱有旧识,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女人。
沈白玉跟在母亲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长公主府,见到了人。
戚如许本想带头行礼问好,却被长公主一个冲过来的拥抱堵住。
“戚如许,还知道来见本公主啊。”常人眼中神秘莫测、向来无波无澜的长公主,此时却肉眼可见的欢喜。
戚如许艰难地扒拉开抱上的人,说道:“谢落雁,松开点,喘不过气了。”
谢落雁见好友身后还带了一人,从善如流地松开,拉上沈白玉的手问道:“你和戚如许那书呆子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儿。”戚如许阴恻恻地替沈白玉回道。
谢落雁退后一步,牵着沈白玉的手,将人转了一圈,肯定似地点点头问道:“你寻本公主是何事相求?”
“为何是我,不会是我娘亲寻你叙旧吗?”沈白玉好奇问道。
“你娘亲那个无趣的人,向来看不惯我,突然找上我,自是有事相求。”谢落雁将人拉到桌边坐下,说道,“她本领大得很,用不到我,那自然只能是你这个小姑娘了。”
见戚如许还站在原地,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人过来一起做,问沈白玉:“你是来求我为你赐婚的?”
戚如许在旁轻笑一声,说:“那你可猜错了,我女儿都当过寡妇再嫁了,现下算起来,她还能叫你声姑姑。”
一时之间,也不知她在嘲讽谁。
“是的,姑姑。”沈白玉接过戚如许的话茬,说起自己的来意,“我是来请姑姑出山的。”
谢落雁白玉似的手指了指自己,确认道:“要我出山?我一没权没势,空有‘长公主’之名的人,出去了又有何用。”
“前几日宫中选秀,想必长公主已经听说了。”沈白玉收敛玩笑之意,正色道,“文武试榜上有名者可入横渠书院,从京都一路到江南,路途遥远,沿途不乏有心从中作梗之辈。”
沈白玉站起身,抱手深揖一礼,请求道:“公主年少时曾一路南下入学横渠书院,今日白玉斗胆,请长公主送那群姑娘再走一趟当年路。”
“沈白玉,你好大的胆子啊。”谢落雁话中,再不见刚说笑之意,一片冰冷,“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如你的意。”
沈白玉维持着深揖的动作道:“因为长公主比谁都清楚京都女子读书的不易。”
“呵。”谢落雁轻笑一声,似是讥讽,但她说,“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