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位是翠仙院的老鸨,名叫柳三娘。大人要找的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她院里的姑娘。只是那位姑娘在外有几日了,还没回去。”衙役向祝长生回禀道。
“什么原因?”祝长生眉头一皱,直接看向老鸨,莫不是那唐英横……
“回大人,奴家冤枉啊!奴家整日里好吃好喝地待着她们,不曾有过打骂……”老鸨柳三娘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穿着打扮花红柳绿的,脸上涂着脂粉,见祝长生开口询问,便开始抹着假眼泪大哭地叫冤枉。
“好生回话!莫要惹大人生气!”那名衙役收到祝长生的眼神指示,开口打断柳三娘的吟唱。
“是,是,奴家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大人找丁香做什么?”柳三娘立刻收了声,低声说道。
“先说说丁香没回去是什么意思?”祝长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柳三娘,身体靠坐在椅背上,淡淡说道。
“回大人的话,丁香和连翘两位姑娘被唐家二公子包了,大前天的事。所以到现在还没回来。”柳三娘拽紧手中手帕,向祝长生回道。
“她们两天两夜未归,你不曾去唐家要人?”祝长生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那些官家公子要包人都是几天几夜的,所以还未曾去过。”柳三娘说完后手帕放在嘴边,眼睛一怔,有些害怕地小心询问,“大人,可是她们出了事?”
祝长生松开眉眼,希望是她多虑了,看着柳三娘,“你今日回去便去唐府问人,等丁香姑娘得闲了便让她来府衙一趟。”
“是,奴家知道了。”柳三娘低头应声道。心内想的却是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府尹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此神秘兮兮。
若是要嫖也不该这般光明正大,毕竟听传言这位大人最是刚正不阿。看长相也比她们院里的头牌花魁牡丹长得还要好,一表人才,正气凛然的。
她被衙役带进府衙时把她最近这段时间里前前后后做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是犯了哪条罪。
自从她的同行花船陈老板被判,花船产业充公,姑娘们全部被放归后,她就过得十分小心谨慎,对这些姑娘们也是好得不得了,就怕她自己哪一天步了陈元的后尘。
所以今天白日里被衙役找上门的时候别提她有多慌,直到走出府衙大门,抬头用手帕抵着额头,遮住刺眼的阳光,感受着,她冰冷的手脚才算是回过温来。
坐上轿子想了想还是直接让轿夫去唐府问一句,能让丁香回来最好,不能她就直接如实禀报,这样就是他府尹大人和丞相公子之间的事,和她一个老鸨再没有一丁点关系,她可不想再进府衙大门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这次不仅要进府衙,还要做个原告。
祝长生等人走后看着废了的宣纸,将纸卷起丢进了垃圾桶里。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不时望向身后,身后没了关、张二人,一时之间她倒有些不适应了。
虽然平日里他们二人站在身后也不怎么说话,显得堂内安静的很,但是人没在这里的安静总是不太一样。
谢尘缘自从那日在上官府一别后,祝长生也没有再见过他,虽然其实只过去了两日,但少了他在府衙里,每日里吃饭总觉得有一些失味。祝长生将这归于一个人吃饭能吃的菜品要少些,所以她才会觉得失味。等习惯了就好了,毕竟是她想让谢尘缘回去的。
“大人,老鸨柳三娘求见。”许千在门外喊道。
一语惊醒了正在看书想事情的祝长生,听到是柳三娘求见时,开口道:“进来。”
“你进去吧。”许千朝着柳三娘说道。
柳三娘抹着眼泪就走了进来,脸上的脂粉被抹糊了。
“参见大人。奴家谨记大人的话,出了府衙便去了唐府,找府内的下人问了,得到的回答却是唐家二公子当天晚上就让她们两个回去了。此刻人并并不在府上。”柳三娘向祝长生行礼过后,边抹眼泪边向祝长生哭诉,“可丁香和连翘两个丫头根本没回来过,直到今天都没回来!大人,她们会不会是出事了?”
“那唐府下人真是这样说的?”祝长生皱眉,若是如此,那二位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回大人的话,奴家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那唐府的下人是经常跟着唐二公子身边的,他所说的话自然是唐二公子的意思。”柳三娘抹着泪答道。
“可曾问过是何时、在何地让她二人回去的?”祝长生追问道。
“回大人,奴家问了,只是他不耐烦地说‘哪里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就是晚上,公子不想玩了,就让她们两个回去了。’奴家也不敢再继续问,就走了。”柳三娘将那人的话复述了一遍,眼中伤心里还夹杂着一丝害怕的情绪。
“可有可能是二人逃回家去?”祝长生问道。
“回大人,不是。丁香和连翘二个丫头都是孤儿,从小就进了翠仙院跟着奴家,翠仙院就是她们的家。”柳三娘摇头否认了这种可能,如果可以她倒希望是这种情况,至少她们还有可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