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好事?
卡莱摸了摸自己后颈上已经有些发烫的魅魔纹,魅魔纹的纹路微微发着热,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那股隐隐约约的、不安分的躁动。他的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褚杭被偷了外卖还愿意和偷外卖的人座碍?
卡莱是魅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跟着族里那些成年多年的前辈们耳濡目染,知道魅魔们在那个什么很激烈的时候确实会说这两个字来。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褚杭会选择这样“惩罚”偷外卖的人,但卡莱决定明天就去偷褚杭的外卖。
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解决自己发情期的问题了。
褚杭果然第二天又点了外卖。
正好是周六,他被偷怕了,专门选了个送达时间最接近自己取餐时间的店铺,点的是一份金枪鱼拌饭,还加了芝士和溏心蛋。手机消息弹出来提示外卖已送达的时候,他正好刷完牙洗好脸,换上外穿的T恤就准备下楼去拿。
卡莱比他快一步闪现到了宿舍楼下。
他找了一圈,在放外卖的金属架子上找到了褚杭的那份金枪鱼拌饭——黄色的外卖袋,小票上印着褚杭的名字和手机尾号。
卡莱拎起外卖袋,站在原地,然后把自己的隐身术解除了。小尖角收回去,尾巴收回去,又把自己天生的桃粉色瞳孔变成了普通人类的黑色。
他拎着外卖又等了一会儿,等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褚杭。
褚杭一走出来,就看见外卖架那里站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生。
然后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那个男生黑色的半长发刚好垂到锁骨上面一点,他转过来的一瞬间,褚杭看清了他的脸——很漂亮的一双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的褶皱窄而深,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像是含着一汪清泉。
鼻梁挺直,鼻头小巧微翘,嘴唇是浅粉色的,上唇薄下唇稍厚,正中央有一颗肉嘟嘟的唇珠,五官组成了一张有些清冷但更多的是漂亮可爱的脸蛋。
褚杭的心脏跳得飞快。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往旁边让了一步,给美人让路,以为是自己挡了人家的路。
然后他走到放外卖的架子前面,开始翻找自己那份金枪鱼拌饭。
找了一遍,没找到。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对着订单详情里的送达照片反复比对——照片上外卖就放在这个位置,第二层左数第三格,同样的位置,外卖却不翼而飞。
“操,专挑老子的外卖偷是吧?!”
他忍无可忍地骂出了口,火气直冲脑门。然后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拎着外卖袋的漂亮男生还在旁边没走,声音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表情有些尴尬地收了收。但他紧接着就注意到了那个男生手里拎着的外卖袋——黄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的店铺logo和他在APP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
褚杭走近了些,目光落在小票上。小票上的手机尾号清清楚楚,就是他的号码。
他干咳了两声,把刚才骂人的粗鲁语气收了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又客气:“同学,你好像拿错外卖了。”
卡莱看他终于发现了自己,又听见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在心里偷偷骂了他一句——笨蛋。
“我没有点外卖。”卡莱说。
褚杭还在试图用和平方式解决问题,手指指了指他手里的外卖袋:“你拿的好像是我的外卖,要不你再确认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褚杭忽然顿住了,大脑把刚才卡莱说的那句话重新播放了一遍。没有点外卖?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人——这身打扮,这个长相,这个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偷外卖的人。他有些难以将这张脸往偷外卖的方向去联想,而且谁干了这种事还要主动来和他多嘴这么一句?
“我偷了你的外卖。”
见褚杭没反应,卡莱又撒了个慌,“昨天的饭团也是我偷的。”
褚杭的脸一下子变了。如果听到第一句还没反应过来,听到第二句他昨晚压了一整夜的火气瞬间又蹿了回来。
好你个外卖贼,偷老子的外卖居然还敢主动承认,还敢站在这等他,还敢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理直气壮地看着他。长得有模有样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但那股火气在重新落到卡莱那张脸上的时候,又很没出息地烟消云散了。那双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抿着,唇珠被抿得更加饱满,整张脸精致得不行。
褚杭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怒意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自然的、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正经的温和:“你是家里有困难吗?”
“?”
卡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不是说要……吗?
卡莱正要开口,忽然感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后颈的魅魔纹炸开,顺着脊背一路往下窜,蹿到尾椎骨。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打了个颤。后颈上的魅魔纹在以惊人的速度变红变烫,纹路像活了一样微微鼓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难以抑制的燥热。遭了,发情期已经来了。
卡莱喘了口气,没有时间再跟褚杭废话了。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褚杭的手腕,指尖还微微发着抖。
褚杭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疑问,眼前的景象就天旋地转地变了。宿舍楼门口消失了,阳光消失了,脚底下的水泥地消失了。下一秒,两个人连同那份金枪鱼拌饭一起出现在了褚杭的单人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