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亲眼看见了什么？”日车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是看见了他的欺骗行为，还是根据某些现象判断他正在骗人？”
“这些有区别吗？”
“当然有。您的证言本身就可以成为证据，但我们首先得弄清楚那是什么。”
“啊……如果我说不清楚呢？”咒术界的事，很多时候是不能细说的。
“那我无法向您保证一定能追究他的责任。”
这个回答合情合理，又让凛不太满意，她轻轻叹气：“做律师也很难呀。”
“是啊。”日车坦然承认，“不过，不能为了惩罚一位我们认为有罪的人，就放弃证明他有罪的正规程序。”
“您接触过年龄较小的委托人吗？”凛在心中认同了他的话，并提出更关键的问题：如果日车宽见有与十几岁学生相处的经验就更好了。
“有的，我印象较深的一个案子是年轻人在工作中被年长的同事逼迫做了违法的事。过程很麻烦，不过最后总算争取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处理结果。”
“所以您赢了？”
“不能单纯地用输赢来判断这种事，不过他去了新的城市生活，前阵子还给我带了伴手礼。”日车并没有夸耀任何，但是听得出来他对结果是满意的。
“看来他很感谢您。”
“我想是的。”
凛并不是一个通过几句话就能看清一个人的智者，可她也有了初步的判断：“您有与年轻人相处的经验，我认为您确实很适合来教我们的学生。”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五条老师。”
“不……我不是五条老师。”
“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您不是。”日车颔首，“一位律师拥有直感也许是一种暴殄天物，毕竟我们需要用证据说话。”
这句话不知戳中了凛哪个笑点，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
五条悟记得互联网上流行一张猫图，那是一只大白猫抱着树枝在高处看，乍一看就好像它抱着机关枪准备狙击人类。
而在高处的他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他已经在顶楼观察老婆好几分钟了，她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衣着也得体，莫名有一种比七海更成熟的稳重魅力。
他还听到老婆笑了！是毫无防备，被人逗乐的笑！
作为现代最强术师，五条悟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他只是产生另一种类似小孩子一般的竞争意识。
‘什么笑话那么好笑？让我听听！’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降落在地面，从背后一把揽住妻子的腰，很是亲昵地在她脑袋上啄了一口：“老婆在聊什么？这位是……”
“悟，这位就是你联系的日车宽见律师。”凛刚和日车解释了她不是五条悟，现在五条悟本人就出现了，于是她又面向日车，“日车律师，这位是五条老师。”
日车看着眼前如突然冒出来一般的高大白发男人，心中再次产生了‘不匹配’的主观判断。
如果说五条女士不像老师像仙女，那么五条先生也同样不像老师，他像高高的山脉上皑皑的白雪。
他并不是突然意识流，而是这个比喻实在是太贴切了。
“幸会幸会，日车律师。”五条悟没有松开揽着凛的手，“我们就先不握手了，我的手现在有点忙~”
“没关系。”作为律师，日车见过许许多多的怪人，既然都已经是雪山了，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太过奇怪。
这并不是对美丽之人的特殊对待，而是一种罕见的直感，对‘正义’有着很强敏锐度的日车宽见，在初次见面的五条悟身上居然嗅到了‘天平’的气息。
“日车律师，我老婆刚才有没有为难你？”五条悟好似忘记了‘老师’的身份，玩笑一般地问道。
“没有，五条夫人提出的问题都很值得讨论。”
“哦？那她有没有夸我？”
“当然没有！”凛赶紧去捂他的嘴巴，“悟……这可是你好不容易请来的高才生律师！”
“他都到这里了~我们可以卸下伪装了！”五条悟半真半假地说，“日车律师总要见识到我们真实的师资力量的！”
“悟！你起码装到他入职啊……”凛压低了声音。
“哈哈。”日车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
虽然五条悟掌握全局，但是咒术高专名义上的校长依然是夜蛾正道，五条夫妻带着日车宽见去了校长办公室，在五分钟内签好了临时代课教师的委托书与合同。
约定好首次授课的时间后，日车礼貌告别，五条夫妻送他到鸟居下，目送他离开。
望着越来越小的出租车，凛随口夸赞：“这位律师真的挺不错的。”
“哦？”
“很聪明，也很有耐心，最重要的是……应该是个好人。”
“哦？”
“嗯？另外……形象也挺好的。”凛以为悟是想要她总结更多日车宽见的优点。
“那我呢？”
“你怎么了，悟？”
“我比他好看吗？”五条悟将脸凑到她的面前，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只差一毫米就要亲到。
凛顺势踮起脚亲了他一口：“悟，你最漂亮，你最聪明，你最有耐心，你是最好的人。”
所有需求一次性满足！
“哼~小凛很懂嘛~对了。”五条悟掏出手机展示屏幕，“这个律师怎么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位六十五岁律师的资料，虽然履历满满当当，但是年龄确实偏大，长得也其貌不扬，是日本居酒屋里随处可见的老爷子。
“不是已经和日车律师签合同了吗？”凛奇怪道，“而且这个年龄太大了，和虎杖他们应该处不好。”
“这个长得安全一点，小悟可以付违约金的~”五条悟撒娇，“老婆老婆，就要这个嘛~”
凛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悟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他既然选择了日车宽见，那么就不会轻易改换他人。
“好嘛，那就要这个，我让正男现在去联系？”
“我只是在测试老婆对我的宠爱~凛女士，恭喜你通过了考验！”五条悟大鸟依人地倚靠着凛，“仅凭一秒就通过了爱小悟的测试，你很优秀哦！”
“那奖励是什么？”凛已经习惯了他的节奏。
“晚上再告诉你~保证满意~”五条悟又低头亲她的发顶，“可惜满意度早就是100%了，很难提升呀……除非小凛你愿意……”
“不不不，不愿意！”
两人小打小闹地往教室走，准备去和学生们宣布法律课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