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一瞬,夕芽本能感觉到危险,但程佑予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将她锁得紧紧的,甚至都不让她转回身去,灼热的气息西面八方将她围困住。
天卷云舒,草地空旷,远山层层叠叠,风景无限。
可她就像是磁铁,将他的视线牢牢吸住,再无暇其它,他看见她眼底的倒影,看见波光潋滟中的惊慌失措。
犹如一只被他捕获的精灵,是独属于他的战利品!
程佑予的视线顺着她翘挺的鼻尖,落到晶莹的嘴唇,眸光一暗再暗。
这一刻,夕芽眼前已不是那个毫无公害的阳光大男孩,而是一头耐心狩猎的狼。
“刚刚,明明是姐姐先碰的我……”
之前好几次她让他叫姐姐他都不理睬,偏偏这个时候,他压着嗓子在她耳边叫姐姐,撩拨的意图昭然若揭。
夕芽欲开口争辩,却被他步步紧逼。
“还有昨晚,姐姐记得吗?昨晚你是怎么搂着我的脖子,强吻了我的?”
什么强吻,她不过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他的脸,他竟敢睁眼说瞎话。
可反驳的话夕芽无法直说,只好假装无辜:“我昨晚喝醉了,怎么会记得,你不要胡编……”
他露出纯真的笑,压低身子,一手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没关系,我帮姐姐回忆一下,姐姐就知道我有没有胡编。”
夕芽被迫贴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驳,男人灼热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印上夕芽的左脸。
只是蜻蜓点水,他很快抬起头:“想起来吗?”
夕芽:“……”
“不着急,这个是昨晚的。”
说完他又低头吻过她的右脸。
“这个,是刚刚的。”
他双眼紧紧凝视着她,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在他俯身时慌乱地闭眼,睫毛颤动,如扑闪的蝶翼。
程佑予心中的大石渐渐落地。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夕芽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睁着一双杏眼无辜地看着他,而他早已迫不及待。
这一次,他的吻没有再落到她的脸上,而是牢牢锁住了她的唇瓣,也不再是蜻蜓点水,急切地、毫无章法地辗转磋磨,带着和之前两个亲吻截然不同的欲.望。
“唔……”
她脱口而出的嘤咛比最好的春.药更蛊.惑人心。
吻上她的一瞬,程佑予的脑子全面罢工,仿佛坠入香甜的迷障,不自觉凭着本能开始探索地图。
夕芽脑中警铃大作。
她只想让他尝点甜头,这小子也太得寸进尺了!
她睁开眼,挣扎着推他,虽然没用多大力气,足够让他拾回理智。
他要克制,不能吓着她,不能让他好不容易撬开的防线再被她拉回去。
松开对夕芽的束缚,程佑予满脸餍足地笑。
“想试试乌梅跑起来的感觉吗?”他问。
夕芽别过头,将视线投向远处,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程佑予吹响口哨,双腿猛地一夹马肚,乌梅欢快抬起前腿,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啊——啊啊——程佑予!你这个小屁孩!!慢点,慢一点!”
*
周日的傍晚,夕芽收到了一份同城快递。
打开,里面是一份聿林集团的业务合同。
林弘升给她的这单业务,比她之前设想的要大得多,她可以想象这份筹码能给她带来多大的收获。
她将所有的文件一一收拾妥当,拨通了那个快七年没有拨过的号码。
“爸爸,是我,夕芽……我回来了。明天,我想去看看你……还有大妈,不知道你们有时间吗?嗯……好的,我会准时到。”她的声音甜美,带着子女对父母的孺慕之情。
挂上电话,夕芽一秒收起脸上虚假的笑意。
看来,她选的这个节点很好,左家的公司最近正焦头烂额,好几笔工程尾款收不回来,新的业务又被抢走了不少,正是入不敷出的时候。
刚刚左正诚接到她电话时明显的愣怔,可当她提出想去看他,他只犹豫了不到三秒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一句: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住在哪里?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也是,除了当年送她出去的第一年他不得不付了学费和住宿费,给了她少得可怜的生活费,之后这几年他再没跟她联系,也再没给过她一分钱,怎么可能会在意她过得好不好呢?
他左正诚的女儿,只是筹码,是他跟别人交易的工具,一如当年,他对姐姐。
现在,他愿意见她,无非是想到又多了一个送上门的筹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