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万和玉就是左正诚的原配,哥哥的死,或许跟她有关。
可她那时自保都艰难,根本没有没有能力报仇。
那个家里有个只比她小一个月的弟弟,左子康每天都换着花样欺负她。万和玉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和善。还有一个左正诚,夕芽可是亲眼见过他的凉薄。
她每天在他们面前装傻充愣,生活得提心吊胆。
为了变丑,她把头发剪短,穿又丑又宽大的衣服,顶着大太阳暴晒,吃最油最辣的垃圾食品。
短短一年,她从一个白嫩的豆芽菜变成了一个黑不溜秋的豆芽菜,但她期待的发胖和爆痘却迟迟没有出现,反倒是胸口慢慢鼓胀起来。
这让她越加害怕。
后来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找了束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炎热的夏天缠到长满了痱子,搔痒破皮,都不敢松开。饭也不敢多吃,生怕吃进去的东西专往一个地方长,每天都饿到发晕。
可就这样,左正诚和万和玉还不愿放过她。
高一那年,她偷听到万和玉跟左正诚商议,说是打听到一家特别厉害的女德学校,那里不仅能教她取悦男人,还有各种药物跟医美,只要肯出钱,再丑的女人送进去也能调教成天仙出来。
左正诚听后大喜,立马让万和玉着手联系。
夕芽彻底无路可走。
还好她那时已经认识了钟启曜,是他帮她设计,让她故意惹上某个二世祖后逃走,对方扬言要将她的身份查个底朝天,不止要她好看,还要让她全家都无法在帝都立足。
左正诚得到消息,哪还顾得上把夕芽培养成什么筹码,赶紧将她打包扔出了国,从那之后便任由她自生自灭。
*
这一次要不是夕芽给他打电话,左正诚早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
不过她回来的倒正是时候,刚好他最近正要求人办事,对方在男女之事上颇有些花招,只是喜新厌旧得厉害。左正诚经常光顾的那几家都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货色。
反正夕芽当年得罪的那二世祖家早已经倒台,也不用担心会被追究,就是不知道夕芽这几年长成什么模样了?
想起当初送她走时,她还是黑不溜秋瘦得跟竹竿似的,完全没有遗传到她亲妈和姐姐的美貌,但愿现在不会太丑,拾掇拾掇能拿得出手就行。
左正诚正设想着,外面门铃响起,他坐在沙发上没动,等家中佣人前去开门,不多时,他听到门口夕芽温温柔柔跟佣人说话。
声音听起来倒是十分娇软,要是长相能配得上这声音就好了。
想到她从前的样子,左正诚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报什么期望,若是连拾掇的可能都没有,他待会儿就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等到佣人将夕芽盘问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佯装出急切的样子,快步走到门口。
“是谁来了?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愣住。
记忆中刻意被他遗忘的某个身影突然出现,那是他的大女儿左夕颜。
“夕……夕……”左正诚惊得后退几步,死咬住嘴,不把那个字说出口。
对视的一瞬间,夕芽就已经从左正诚眼底看出了他的恐惧。
她今天是刻意照着姐姐当年的样子打扮的,一身白裙,长发编成鱼骨辫垂在一侧,尤其在左眼角下一颗小小的浅褐色泪痣,衬得眼波流转,平添了一份娇弱感,像一朵温室的小花,需要人精心呵护。却不知有时候越是娇弱,越会激发阴鸷者心底想要摧残的欲念。
她本以为左正诚不会记得,现在看来,到底还是他心中有鬼,才会一眼就认出来。
夕芽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甜甜的喊了声爸爸,又十分自然的上前,双手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就像当年他每次回家,姐姐迎上去那样,“爸爸,我好想你呀。”
左正诚浑身一激灵,险些就要站不住。
见目的已经达到,夕芽笑着道:“爸爸你发什么呆,我是夕芽啊,我回来看你了。”
她可不想一下子就把他吓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要让他,还有其他人,都得到应得的报应。
听见夕芽的话,左正诚稳住心神,仔细打量身边的人,渐渐看出了一些不同。
眼前的人,比记忆中的大女儿更加高挑,身段玲珑,模样也不似大女儿的只一昧清纯,而是清纯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媚态,媚而不俗。
这模样,这身段,只是站在那里,男人的魂就能勾走一半了。
左正诚心下大喜,满脸堆起虚伪的笑容,激动万分拉起夕芽的手将她迎进门,“乖女儿,你终于回来了,爸爸这些年可真想你啊,还有你大妈,你弟弟,他们也都经常念叨着你。”
他转头朝身后的佣人吩咐:“快,快去叫夫人和子康,就说我的宝贝女儿夕芽回家了,让他们赶紧下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