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把屋子收拾一下,翻新一下,或许新的环境可以让娘的心情好一点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王老太太。
她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王老太太需要的不是一些虚无缥缈安慰的话,而是切切实实的依靠。
她松开抱着王老太太的手,正打算去厨房打水给婆婆洗漱时,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供桌上的白蜡烛被门的过堂风刮的似灭非灭。
看清来人后虞央央后退了几步,把婆婆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只见门口站着两位中年男人,右边的尖嘴猴腮,身穿一身黑色的衣服,色眯眯得上下打量着虞央央,左边的肥头大耳穿着一身带着补丁褐色的衣服,正搓着手哈气。
虞央央眉头紧锁脑中迅速浮现了二人的身份。
那个尖嘴猴腮的叫周有才是她早死丈夫的亲二叔。
此人平时里吃喝嫖赌样样不落,没少坑骗老太太的钱去赌坊,至于另一个叫林武也跟她这个混账二叔是一路子人,纯混子。
“呦,侄媳妇儿你这屋里可真够瘆得慌的。”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打刚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遗像上。
“这我侄子已经去世了,他这几年经营医馆留下的银子是不是得给我们哥俩分上一分。”他说着眼睛不由的撇向旁边肥头大耳的那个人。
虞央央眼神犀利语气平缓:“要钱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给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周有财深吸一口气,他笑着眼神透露却透露着一丝狠厉:“那么说大嫂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虞央央冷笑一声:“二叔你们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可笑了吧。”
“你说有钱在哪呢?还有就是二叔你半夜带着男人闯进寡妇家里传出去您当长辈的脸上挂不住吧?”
“乡里乡亲的到时候会说你觊觎自己的侄媳妇,对侄媳妇图谋不轨,传出去不怕人戳你脊梁骨嘛你。”
“你——”周有才瞬间被虞央央说的话给唬住了,他眼珠子一转立马以进为退。
像周有才觊觎自己侄媳妇这种话万一真的传出去,邻居就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这个二叔给淹死,更可况自己的侄子今天刚出完殡。
周有才眼神紧盯着虞央央婆媳俩接着他一坐到了一旁的木头凳子上并给一旁的肥头大耳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半眯着眼睛一脸猥琐相立马心领神会的跑去把屋门关上。
虞央央吞了吞口水有些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把王老太太搂在怀里并强装镇定的开口:“二叔今晚是不打算离开了,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周有才脸上挂着笑开口:“侄媳妇你看你说哪里话,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何必搞的那么难看呢你说对吧,二叔今天来并不是为了难为你们孤儿寡母,只要你把松青留下的遗产拿来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怎么样?”周有才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奈何虞央央根本不吃他这套,她身体发着抖语气倔强又坚定:“二叔我已经说过了我郎君没有留下所谓的遗产。”
“不过……”虞央央顿了顿,眼神却看向了供桌下面的抽屉。
周有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满怀期待的开口:“不过什么侄媳妇?”
虞央央深吸一口语气有些迟缓:“不过倒是有几笔债务。”
周有才闻言皱了眉,手掌用力拍打着木头凳子:“债务怎么会有债务呢?”
虞央央嘴角上扬:“二叔若是不信可以去拿账本看,毕竟口说无凭。”
周有才半信半疑的把眼神瞥向了供桌,他看到上面摆放着周松青的遗像,他有些恐惧,紧接着吞了吞口水。
“你去把账本拿过来给老子看看。”周有才对着旁边那个人说。
那人哆哆嗦嗦开口:“老大我不敢,那里摆放着的可是松青的牌位,我……我……”
周有才对着他吐了一口唾沫并呵斥:“你个废物东西。”
虞央央叹了口气她松开抱着婆婆的手,神情自若的走到供桌旁,打开抽屉拿出账本递到周有财手里对着他挑了挑眉:“二叔您若是不信的话自己看看便知。”
周有才接过账本他手有些抖掀开头一页,赫然写着:
欠:棺材铺林掌柜五两银子
欠:和善堂孙掌柜二十两银子。
周有才手里攥着账本深吸一口气,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依旧紧紧盯着虞央央和她怀里的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