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凌峰被送回了慈恩医院,针对事故的调查结束,警方将其送回慈恩医院继续强制治疗。
凌峰见到洛樾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刀伤,“洛医生,你的伤好了吗?”
洛樾将小宝的布偶熊还给了凌峰,凌峰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看到布偶小熊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内里隐隐带着忧伤。
凌峰抱着那只布偶熊来回抚摸,视线始终落在小熊上面,“洛医生,其实小宝早就走了,是因为我对吗?”
洛樾站在床头看着他,“人死不能复生,其实我说这些可能没多大意义。重新开始,迎接新生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凌峰将小熊紧紧抱在怀里,脸庞埋在布偶熊的身上,洛樾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双肩,终究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他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凌峰。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门里门外宛若两个世界,隐忍的哭声在空间回荡着,直到声音渐渐消失。等到护士来送药的时候,她总觉得凌峰似乎跟之前不大一样了。
凌峰回来之后,神志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也积极配合治疗。有时候护士带着病人做劳动的时候,他甚至还自告奋勇承担一些体力劳作。
在这期间凌峰的前妻来看过他一次,二人离婚之后,前妻在一年半前再婚,现在又即将分娩自己的孩子。
前妻看他的时候,也觉得凌峰与之前不一样了。整个人褪去了曾经的阴霾,焕发着向上的光彩,“我很高兴你能从以前走出来。”
凌峰也很为前妻如今的归宿而高兴,其实他能撑到现在也离不开她曾经的支持。
小宝去世之后,他一直浑浑噩噩度日,是他的妻子隐忍着伤痛,里里外外操办了小宝的葬礼。自己病发后,她依然没有放弃自己,还将自己送到慈恩来接受治疗。甚至离婚后,还惦记着自己在医院的日子,经常来医院看他。
揭幕仪式风波结束之后,江宿一直想找一个正式的场合谢谢洛樾。毕竟情况危急,人家也是挺身而出救了自己,况且洛樾还被凌峰伤了两刀。
于情于理江宿感谢人家都是应该的,可那天之后他就进了公司,各类项目、大大小小的会议忙得不可开交。
头上顶着江平海儿子的头衔,他更需要在一众公司元老面前证明自己。江雪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江宿更是如此,出国留学这么多年,既然回来了,没有真本事凭什么让人信服。
闲暇时间才想起来那天除了知道“洛樾”这个名字之外,仓促之间竟然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或许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或许是人常说,“念念不忘,终有回响”,还真让江宿碰上了那个想要“见”的人。
中晖一向涉足媒体娱乐产业,下面的俱乐部最近举办着拳击比赛。洛樾和古亦泽都是拳击爱好者,两人从高中时候就开始练拳击,古亦泽便邀请他来俱乐部现场看拳击比赛。
两人落座之后,台上比赛的拳击手已经开始准备了,现场的声音还有些嘈杂。
经纪人跟教练都站在拳击手身边进行赛前的提醒,古亦泽扫了一眼场地上的两位拳击手,扭头看向洛樾,“怎么样,觉得谁能赢?”
洛樾沉思片刻,也没得出个定论,转而问道,“有想法,准备签一个吗?”
古亦泽摆摆手,“今天真是约你看比赛,签约拳击手公司一向可是有专业人士负责的,轮不到我。”
洛樾笑了笑,自是知道古亦泽纯属出来放松的,两人之前一起练拳击,自从古亦泽进了公司之后,才慢慢搁置了。
江宿回国之后,一众朋友们就想着给他办一个接风仪式。可这位少爷一回国不是先享受享受国内的美好生活,反而一头扎进了商业的海洋翱游。
周杉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位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怎么出国多年,没被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就算了,怎么还养成了一股积极向上、奋发进取的作风。
打了不少电话、发了不少消息,均被告知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好不容易今天的拳赛把人约出来吧,从坐下来开始电话就没停下来。
周杉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好歹是自己好兄弟,体谅体谅吧!比赛开始场上的观众也安静了下来。
江宿抱歉地看了周杉一眼,将手机收了起来,眼神专注于场上比赛的拳击手。周杉有个朋友是拳击经纪人,他闲散惯了,对公司的事不怎么上心,想着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投资赚钱的门道。
想着从江宿回国,两人就没见上面。这才千呼万唤把这位少爷拉出来,开开眼。
江宿是个很少关注拳击比赛的人,台上的选手更是不了解。他这段时间推了不少朋友组的局,周杉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刚好今天公司事情结束的早,趁着机会弥补弥补自己的好兄弟。
场上第一回合已经结束了,周围观赛的观众情绪依然高涨,两位拳手在场边休息,教练员在各自拳手的耳边制定着下一回合的战术。
周杉像是被场上的情绪感染到了,整个人异常兴奋。江宿的视线越过中间的围绳去看缠斗着的拳击手,对面人群中的一道身影,让他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穿过拳击台,视线就那么一瞬间的碰撞。江宿确信洛樾也看到了自己,并且他还认得自己。
江宿的视线直勾勾地也不收回,洛樾只好冲着他微笑点头示意。既然意外碰到打个招呼已经算得上礼貌,毕竟两人又不认识,没必要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洛樾根本就没过多在意,转过头对着古亦泽说了句话。
江宿好不容易逮到时机,当然不愿错过。洛樾看着拳击场上比赛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人群中一道视线的注视。
不容忽视的灼热目光,洛樾很难不意识到江宿一直盯着自己,目光甚至都没有移开一寸。全场人的视线都追随着台上的拳击手移动,而他就那样执着地望着自己,等着自己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