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的氛围人也不自觉地多话起来,洛樾明显比平日健谈不少。
餐厅周边的灯光亮起,星星点点点缀其中,周围客人低声的交谈声音断断续续传入。
天幕下的灯光如昼,仿若黑暗中燃起的火种,点燃着那一方天地。
海边有几个露营的年轻人,不少人汇聚在一起,很多人席地而坐。
乐队的演出开始了,音乐声顺着海风飘散到了岸边。洛樾的视线追着声音的源头,恰好是他喜欢的一首歌,他整个人也不自觉边吃边跟着音乐律动,以至于忍不住跟着音乐哼唱着。
他的欣喜和惬意并未逃过江宿的眼睛,江宿眼里也染上了笑意,温声道“要不要去一起玩?”
洛樾早已按耐不住,心一瞬间便已飞去了沙滩上。
起先两人还只是站在外围安静地聆听,并没有靠近演出的中心。
可架不住几个年轻人邀请,他们也跟着加入进去。
欢愉的空气总是让人忍不住呼吸,年轻躁动的灵魂相约着共振。
露营的几个年轻人是爱热闹的人,江宿和洛樾成为了他们邀请的对象。
音乐、酒精、笑声伴随出现,洛樾哼唱着歌举起酒杯,男孩女孩跟着音乐尽情地律动舞蹈。
狂欢的氛围感染之下,洛樾不由得多喝了几杯,整个人也有了点醺醺然的状态。
江宿喝得不多,兴许是平日养成的习惯,喝得太多影响到大脑的判断力,不利于商务合作的谈判。
今晚没有合作要谈,也没有项目需要沟通,朋友的店即便喝醉了也不担心后续的事情,可他却还是庆幸自己保持着清醒。
因为他的清醒,他才见识到了不一样的洛樾。他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碰杯,碰完杯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尔后两人拿着桌上的酒杯给彼此添满杯,端着酒杯又回到了舞动的人群之中。
江宿的目光牢牢锁在洛樾身上,洛樾肆意地摆动着身体,自由、快乐又有点迷人。
江宿突然间明白了,周杉口中的存在于洛樾身上的反差感。
洛樾的脸颊泛着红,眼神已然迷离,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江宿身边,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用了点力气想将江宿从凳子上拉起来。
有点醉意的人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太大的力气。洛樾根本没撼动江宿半分,他眼神中已经有了点恼意,像是非要做成这件事情。
江宿出声安抚,肢体语言明显带着推脱,“洛医生,我,我,”洛樾像是没听到,继续拽他,“阿樾,阿樾,别玩了。”
洛樾这回好似听到了,出口的腔调还带着点委屈,“来嘛,一起,江总,江少,玩一玩别绷着。”
江宿唯恐洛樾恼怒,半推半就地站起身也加入了大家。酒醉的洛樾跟平时很不一样,拿着手中的酒不停地递往江宿嘴边,江宿也只能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洛樾很满意江宿的表现,无人注意的时候他又喝了几杯酒下肚,酒精占据上风,整个人摇摇欲坠。
江宿赶忙上前揽着他的腰,才没能让他跟沙滩亲密接触。江宿努力将他的身体扶正,两人身体相贴毫无距离。
近距离的接触江宿才注意到洛樾的左耳处竟是有耳洞的,可能出于工作的原因,他左耳的位置总是空着。
洛樾是彻底醉了,喝醉状态的人身体也沉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不比洛樾好到哪里,酒精味充斥着沙滩,此刻哪里还需要顾及礼节性的问题,即便打了招呼,第二天想必也没人记得。
但朋友那边,江宿还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洛樾先行离开。
江宿将怀里的洛樾安置在后排,然后坐在洛樾身旁等着代驾来。
洛樾早已经睡过去了,他整个人脑袋靠在江宿肩膀上,江宿轻轻一扭头无意间擦过洛樾的脸颊。
像是羽毛轻刷上心脏的触感,江宿浑身一颤。
他不禁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人,洛樾毫无防备乃至多了一些平日难以窥见的模样。
江宿是带着欣喜的,仿佛难得一见的雨后彩虹挂于天际那般绚烂。
江宿忍不住轻轻摩擦着洛樾的脸颊,手掌的温度缓缓划过皮肤的触感,让他短暂地沉迷。
代驾师傅的到来打断了江宿旖旎的小心思,江宿迟迟犹豫不决让师傅忍不住问,究竟该把车开到哪里的目的地?
江宿不知道洛樾家里的密码,而现在洛樾的状态显然是不能告诉他,怎样的数字组合可以开启他的家门。
洛樾家去不了,只能回他的家了。
江宿回国之后就一直住在自己的房子,之前他人一直在国外,房子空置了好几年。
他回来之前又将房子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毕竟几年的时间,喜欢的风格
自然有了新的变化。
江宿居住的住宅区毗邻云港湾的几个著名景点,周围的环境皆是一流,周边很是清净。
他住的地方很是注重业主的安全和隐私,代驾师傅驶入住宅区域后,就有专门的物业管家接手将车开走。
物业管家人员将车开入地库停放妥当,江宿示意工作人员不用帮忙。物业人员专业谨慎,将车钥匙交给江宿,便按照吩咐先行离开。
江宿抱着洛樾,费力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门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他直接将洛樾带到了主卧,给他脱了鞋、解了腰带,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这一番折腾进门后洛樾的额前冒了点汗,江宿准备了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他解开洛樾衬衣前的纽扣,将前胸的位置也顺手擦了擦。洛樾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江宿慢慢地靠近他的脸,眼神仔细地描绘着床上人的五官,手指轻柔地撩开他额前的一点碎发,唇角不自觉泛着笑意。
“原来洛医生私下这么可爱。”江宿低声呢喃着,目光始终盯着熟睡的人。
江宿简单洗漱冲凉后,看床上的洛樾依旧一动不动,他悄然关上了卧室的灯。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他温柔地对着不远处黑暗的阴影说着,“阿樾,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