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洛樾临近下班时间,两人也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他来接洛樾一起吃饭。
谁承想来便撞上了宋丽,江宿也是好奇,无意间在洛樾面前提了一嘴,“刚才那个女人是你的病人吗?”
洛樾脸一沉,江宿撇了撇嘴,“洛医生,明白,不能随意打探病人的隐私。”
两人来的是江宿朋友推荐的餐厅,洛樾开车。
两人住在一起许久,彼此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过那次江边的事情。
洛樾却始终记着上次喝酒之后惹出来的事情,他跟江宿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喝多。
经由上次的麻烦,他时刻谨记着,少喝酒或者干脆别喝。
吃饭过了半程,也是巧了。许久未曾出现的周杉,竟被两人碰上了。
看到周杉的那刻起,江宿心神便是一慌,唯恐洛樾起了心思,想起自己当时为了赖在他家里,随口撒了谎,说周杉不在云港的事情。
洛樾倒是没想到这茬,只是觉得这次见周杉,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怪异,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晦涩不明。
周杉给自己的朋友打了招呼,坐到了江宿的旁边,很不识相地非要跟人家两人聊天。
那场面多看两眼,就知道谁是那个多余的。
江宿暗地里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示意他快点走,可周杉完全无视像看不见一样。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洛樾搭话,江宿心里那个着急。可周杉偏偏赖着不动,好在洛樾没多说什么,也让江宿放下心来。
周杉问什么洛樾都是一一回应,尽管不能理解周杉怎么突然对自己有兴趣,出于礼貌洛樾还是事事回应。
聊着聊着,周杉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两周后就是江宿的生日了,想着帮他搞个生日派对什么的。
周杉在桌下撞了撞江宿的腿,眼神示意他赶紧呀!
江宿期待的视线望着对面的洛樾,期望着他会有所反应。
洛樾没太大回应,可那一瞬面的怔愣却还是被周杉捕捉到了,周杉试探性开口道,“洛医生,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洛樾语气平静地道,“生日是很重要的事情,有朋友在身边肯定是开心的。”
周杉继续追问道,“那,洛医生,这个朋友,也会出席吧!”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洛樾不置可否。
周杉笑了一声,对着江宿扬了扬下巴,明显就是兄弟够意思吧!
回程的路上,洛樾一上车就打开了音乐,两眼目视前方始终盯着前路的状况,也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副驾驶的江宿,也不曾开口说话。
洛樾此时若是还不明白周杉话语之间的意味,那他的反应也太迟钝了。
音乐声音缓解了车厢内沉闷的空气,江宿偷瞄着一旁的洛樾,期待着他能说点什么。洛樾表情很认真,好似操控眼前的方向盘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江宿借着音乐声的掩蔽,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的生日派对你会来吗?”
洛樾眼睛还是盯着前路,他以为自己装听不见,江宿不会再次开口。
音乐声音戛然而止,江宿关掉了车厢的音乐,他的声音清晰、明显,整个车厢似乎都回荡着一个问题。
他会去吗?他要去吗?
洛樾抓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他语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工作结束早了我就去。”
后面的车程两人都满怀着心思,还好一进门江宿的助理打来了电话,洛樾不用直面江宿,缓解了他的心理压力。
江宿的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打完了电话,洛樾的房门早已紧闭着,门缝甚至没能透出一丝灯光。
洛樾根本没有睡着,江宿一丝一毫地细微动静完完全全钻入他的耳朵里面,听得他心烦意乱。
水声、脚步声、关门声,牵引着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去想家里的另外一个人。
江宿车上的询问、周杉的打探,两人之间相处的种种,一点点在洛樾脑中反复回忆,让他辗转难眠。
外间已经没了动静,洛樾起身坐在床边,窗外明月高悬、万籁俱静。
他拿起抽屉的打火机和烟盒,正欲起身去露台抽烟。刚起身猛然想起什么,又跌坐入床。
他一想到每次抽烟都会被江宿抓包,瞬间没了消遣的兴致。
他不愿在此时,面对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