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柠毫不在意,继续道,“按理说你们俩这么多年,该耗费的激情、热情也该耗尽了,新鲜感这东西太难维持了。”
古亦泽心里早已将程柠责备了无数句,可他面上不敢展露,只好将昨天在律所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程柠心里赞叹他这凭空捏造的本事,出口的话语透着嘲讽,“合着,您这全是无端猜测呀?”
“我害怕我会失去小白,我就想找个人聊聊,你说,究竟有没有这个可能?”
程柠无奈,“谁都会对年轻的灵魂产生向往,青春的□□能让自己仿佛新生。谁都喜欢年轻的呀,年轻人多有活力。”
程柠的话让古亦泽的脸色更差了,程柠意识到不能继续戳老板的肺管子了,毕竟自己的工作还要指着他呐。
她缓和了语气,“不过,你知道的,我本人是只恋爱不结婚,实在是弄不清楚你们这些适婚男女青年的真实想法?”
程柠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古亦泽,想着还是说点好听的,“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问小白本人吧!”
古亦泽在会议室坐了良久,想着程柠说的话不无道理。可这些话该如何向小白开口,又成了摆在眼前的难题。
古亦泽郁闷了一整天,也没想到该如何开口。
下班时间公司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古亦泽有心事,便想着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他刚进酒吧一眼就看见了在卡座上喝闷酒的江宿,想来也是缘分,江宿的样子一看也是借酒消愁的。
既然碰上了,既然两个人都是借酒消愁,两个人喝酒总比一个人好一点。
古亦泽因为求婚的事情困扰,江宿为爱情烦恼。开始两人喝酒还带着分寸,没怎么吐露出心事。
喝着喝着酒精上头,两人借着酒劲彼此开始倒起了苦水。
男人之间的心事倾巢吐出,一聊上头只觉得大家真是同病相怜。
真是,爱情令人烦恼,为情所困的处境让两人只觉得心心相惜。
古亦泽举着酒瓶跟江宿碰杯,搂着他的肩膀,自己心里的郁闷还没疏解,还想着给江宿宽心。
江宿越听越觉得心里苦闷,桌子上的酒一瓶瓶不住地往嘴边送。
安慰江宿反倒把古亦泽安慰难受了,声音里透着委屈的控诉,“你说说,我长这么大,就跟过,跟她一个人,都没有,旁人的,”他推搡着江宿的肩膀,想让江宿评评理,“你说,你说,她是不是对我腻了?”
江宿听着他的控诉,激起了他心里的不满,手掌狠狠推开古亦泽,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自己一口,“你说,我就,是喜欢他,好不容易,喜欢,喜欢他,这么一个,人,”说着说着还打了个酒嗝,“他,他洛樾,凭什么,不鸟我,若即若离的,他凭,什么,”江宿的声音猛然拔高,眼神暗淡下来,声音若有似无的,“怎么办,我,谁让,我喜,欢他。”
江宿的话竟然让古亦泽于心不忍,他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按着江宿的手,非要他给洛樾打电话。
江宿喝得醉醺醺的,根本不知道那是电话对面是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
古亦泽听得着急,抢过他手里的电话,对着洛樾又是一阵胡言乱语。
两个醉鬼打完电话早就忘了这一出,古亦泽越想心里越是难过,声音哽咽抓着江宿的肩膀反复摇晃,“怎么办,这,不行,不行,小白,不能腻了,小白,要是,真的,腻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他摇晃着江宿,眼神中透露着困惑,困惑于江宿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怎么办。
古亦泽将江宿的脑袋晃来晃去,他眼前晕晕乎乎、模糊不清,带着重影的世界好像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一张脸庞,在模糊不清的世界中逐渐清晰。江宿抱着那人的腰,熟悉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他嘴里黏黏糊糊也不忘念着那人的名字,“阿樾,阿樾,好香,”他埋在洛樾腰间转念却又恶狠狠地抬头看着洛樾,“你来,干什么,不要,来,别管,我,我不要,不要你管我。”
他轻轻推开洛樾,他喝醉了哪来的力气,洛樾站在原地丝毫未动,看着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两人。
洛樾暗道,两个醉鬼,真以为我想管你们,要不是你们给我打电话,真恨不得让人把你们两个扔到大马路上。
江宿迷迷糊糊地像是看懂了洛樾嫌弃的表情,眼圈红红的含着酒意的声音十分委屈,“我就,知道,你不会,不会在乎我,”他费劲地撑起身子,重重地推了古亦泽一把,“你,也真,没用,还是,他的,好兄弟,他,连你,也不管了。”
古亦泽大概理清了眼前的情况,知道来人应该是洛樾,洛樾拖着他们俩往出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说着,“阿洛,阿洛,是你,呀,你可,要帮帮我,帮我,劝劝小白,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可不能,不能,不要我了。”
洛樾鼻腔充斥着两人身上的酒味,他们一起被洛樾丢到了后排座位上。两人刚才在酒吧里还能说话,一进车里都不吭声直接睡了过去。
洛樾开了车窗散散他们身上的酒气,他从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人,无奈摇了摇头,心想跟两个醉鬼还能计较什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