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古亦泽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古智涛刚在台上讲完自己结婚多年的感触,还在感谢着赵君兰。
话音刚落古亦泽冲上台前,示意侍应生拿来自己准备的东西,喊了白悦淇的名字。
等白悦淇上了台,才知道这是要求婚。
台下的众人跟白悦淇一样,一脸错愕。没人料到古亦泽会在今天求婚,就连自己的爸妈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准备向女朋友求婚,古亦泽一如既往单膝跪地。
在场的人纷纷侧目看向白悦淇,白悦淇多少有点无所适从。
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之后,在场的人才拍手鼓掌。
白悦淇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她收下了戒指和花,对着台下的人灿然一笑,“不好意思,阿古跟大家闹着玩的。”
赵君兰一看情势,连忙出来打了圆场,白悦淇感激地看向赵君兰,拉着古亦泽给大家陪了歉意,先行离开了会场。
如今再向洛樾提起,白悦淇不知该气还是笑,“阿樾,你说,他是怎么会在伯父伯母的纪念日上向我求婚。幸亏我们两家早就相熟,若是旁人心里怎么能不介怀?”
洛樾越过餐桌跟她碰了一杯,“你后来有没有给他提过,他的求婚方式不合时宜?”
白悦淇无奈叹了口气,“我最近一直忙,本想找个时间我们聊一聊,没成想就因为这,反倒让他误会了。”
两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相视一笑,同时开口说道,“跟以前一样。”
“还是当年那样。”
第二天古亦泽又找了洛樾吃饭,果然不出意外,说得还是他跟白悦淇的事情。
洛樾真不知道他是一天在哪里听到那么多的亲情建议,自己作为他们的好朋友,求婚的事情古亦泽居然还藏着掖着。
古亦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三个太熟了,我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小白了嘛,都没有惊喜了。”
洛樾忍不住嘲讽道,“那你倒好,全是惊吓了。”
古亦泽来找洛樾,原本也是为了求婚的事情,身边的人哪有比洛樾更了解他们的人了。
他们见证着彼此成长,慢慢走向成熟,人生的重要时刻他一定要是那个见证者。
洛樾最近一直和古亦泽频繁的见面,古亦泽忙的时候他就直接来了中晖找他。
没想到在中晖他见到了江宿,江宿来中晖是开会商议项目合作的事情。
江宿见到洛樾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洛樾没吭声,上次酒会上江宿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他只是冲着江宿点了点头,本来会议结束江宿是准备要走的,可古亦泽接助理电话他刚好听到,恰好知道是洛樾。
他才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就在洛樾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江宿主动跟洛樾打了招呼,“洛医生,你好。”
这样略带正式的语气让洛樾颇感不适,“你好!”
“上次在酒吧,多谢洛医生了!”
“江总,不必客气。”
两人的对话恰如官方模版一般,一切的一切客气又疏离。
古亦泽秉承着多一个人多点主意的原则,况且上次在酒吧他跟江宿两人喝闷酒,估计酒后也对着江宿说了不少真言。
江宿跟白悦淇没什么交集,即便知晓了,也不会走漏风声。
中途古亦泽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一个短会需要他出席。
古亦泽一走办公室就只剩下江宿和洛樾两人,办公室的空气好似凝固一般,让人透不过气。
洛樾的目光不自觉划向窗外,渴望着外间空气的侵入。他知道江宿灼热的目光在盯着他,他整个人局促起来、坐立难安。
洛樾斟酌半天,想要缓和气氛,“江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实际上还像朋友一样相处,也不难。”
江宿压抑住心底的苦涩,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朋友,好,如洛医生所愿。”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似又回到了最初,可一切却大不相同了。
他们的相处好像又成了朋友,江宿依然对他很好,然而是带着距离感的好。
洛樾总觉得他在刻意维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们最近也会见面,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会有古亦泽的存在。
江宿会有意无意地给洛樾发消息,不同于以往的关心体贴,更多的时候都是就事论事,除此之外从不多说多问。
偶尔没有古亦泽的时候,他们也吃过一两次饭,餐桌上更多的谈及的话题还是有关古亦泽和白悦淇的事情。
江宿并不想要这样疏离的相处,而他只能如此。因为一旦靠近,便有失控的风险,连做朋友可能都是奢侈的妄想。
朋友就像一个诅咒,横在两人中间,始终提醒、界定着他们的关系。
江宿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等待着没有结果的结果。望着那根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近在眼前又触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