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登对的两人,他心中酸涩感袭来,目光不由自主望着一侧洛樾。
江宿一个人默默站在人群之外,落寞、孤独。
洛樾和相熟的朋友打了招呼,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江宿的身影,他问了会场的侍应生才寻了过来。
江宿听着靠近的脚步声回头,洛樾就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问他,“怎么不过去?”
江宿直直盯着他看了半晌,周围的光线略显昏暗,洛樾走近了几步才发现江宿的眼圈泛着红,整个人情绪很是低落。
他看着洛樾的眼神执拗而倔强,洛樾的心被狠狠攫住了,他突然很想上前摸一摸江宿的脸。
江宿声音里带着乞求的颤音,“那我们呐?”
洛樾听不懂他这突然的发问,“什么意思?”
“我今天看着他们,我心里一直在想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有我吗?”江宿的声音染上了沙哑。
洛樾的沉默让江宿的心沉到了海底,鼻尖冷哼一声,嘲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洛樾,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喜欢我,可你却默认着我的接近、示好。是我喜欢你,是我自己愿意追着你跑,是我上赶着对你好,可一切不都是你默认的嘛。你说我们是朋友,可你呐,你会跟自己的朋友上床吗。我只要靠近你,你就开始在我们之间竖起一道壁垒,所有的暧昧都界限分明。”
洛樾能看到江宿隐忍的情绪,眼眶凝着水雾,声音甚至带着哭腔,“洛樾,我会累的,我不会再来烦你了,我们就这样吧!”
洛樾望着江宿离去的背影,他偏过头手掌覆上心口的位置,心脏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自抑的抽痛。
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的方向。心底那种快要失去重要东西的窒息感一波波袭来,江宿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阴影中。
洛樾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冲着前方的阴影处,嘴里不停呢喃着,好像竭力想挽留什么一样,“对不起,对不起。”
洛樾的状态已然无法在支撑下去,他不想因为自己破坏好朋友的兴致,他给古亦泽和白悦淇发消息打了招呼,一个人离开了求婚场地。
洛樾上了出租车之后一声不吭,漫无目的地让司机开了十几分钟,前排的司机纳了闷,这一直在街道乱绕也不是个事。
师傅忍不住开口询问,“先生,你到底想去哪,咱们都在这一片绕了半天了?”
纷乱的思绪之中洛樾脑海中闪现了一个画面,他朝着前排的师傅报了一个地方,听到地址的时候,司机师傅还再次确认了一遍。
直到洛樾重新报了一遍,司机才算确定他确实是要去这个地方。
顾客就是上帝,反正自己也是挣钱,去哪不是去。
洛樾面前的墙壁高度不高,巷子的灯光昏暗,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洛樾退后开始助跑,借力一跃跳上了墙头。
四下无人,洛樾才跳墙而下。
眼前明显是一所学校,诺大的操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四周空无一人,寂静无比。
远处的教学楼早已熄灭了灯光,这个时间学生们早就放学了。
洛樾一个人沿着操场的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江宿离开时的眼神始终横在他的心间。
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他拿在手上,落寞的身影被月光拉长。
宛如找不到归途的游人,洛樾停了下来,手上的外套被扔在了中间足球场的草坪上。
他就着草坪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后,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
今晚星星很多,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砰地一声火焰在黑暗中燃烧,点燃的香烟慢慢燃烧,洛樾仰天吐出一口烟雾。
他看着白色的烟雾升空,慢慢被风吹散,不禁自嘲道,“都走了。”
“把人家赶走了,自己躲在这难受。”乍然出现的声音让洛樾不由得一惊,他直起身子视线所及不正是刚还在场地的白悦淇和古亦泽。
“小白,阿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