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夫人觉得荒唐,女儿对她笑了起来,“好,您先回去,等我从徐州回来再说。”
老夫人捏了捏手心,唉声叹气地走了,这叫什么事儿?
陈家郎君还在等着她,她却喜欢一女子。
老夫人头疼欲裂地走了,文商绮收拾妥当,午后便领着人悄然离开京城。
春风温暖,吹得人眯住了眼睛。
宴南弦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睛,而宴南归过来与她商议成亲的事情。
她应了又没应,宴南归将她如此懒怠,笑着戳戳她的眼皮,“昨晚没睡好?”
“睡得不错。”宴南弦意兴阑珊,对成亲的事情打不起精神,她心里期盼的一切都被毁了。
眼下不过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哪里是哪里。
宴南归瞅着她脸色不好,忍不住开口:“三娘,可是害怕?”
“嗯。”宴南弦没辩驳,转头凝视大姐姐,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罢了,自己的事情何必让大姐姐跟着困扰,且大姐姐的事情也多,怎么能让她跟着自己烦恼。
她直起身子,打起精神听着大姐姐说成亲的事情。
女子成亲是不受官府保护的,各自签了契书,家族认可即可。
宴南弦疑惑道:“为何官府不用备案?”
“我哪里知道,各自的规矩罢了。”宴南归也说不上来,自她懂事起便有了这样的规矩,那时两个母亲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只要感情好,要这些俗人认可做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些话,宴南归嘱咐一遍,三月初八去将山长接入府内,拜了堂便可了事。
不想宴南弦说一句:“拜了堂,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吗?”
“自然是一辈子,难不成你小小年岁便花心吗?”宴南归被她逗笑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若真过不下去,和离便是,有什么值得你害怕的。”
宴南弦听后也点点头,但她不想就这么糊涂拜堂。
心里藏着事后,宴南弦整日无精打采,甚事都打不起精神。
就连晚上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山长。她觉得自己变心了,只喜欢幻想中的山长。
自己是不是病了?宴南弦开始去找大夫问诊,可大夫给她的答案让她不满。
“娘子身子不错,脉象沉稳,必享长寿。”
她不满意,执着于自己生病了,“我真的病了,我、我我……”
一连说了几个‘我’字也没有说出来,大夫觉得她脑子不好,当即将她赶了出去。
宴南弦无助地走在大街上,再过两日就是三月初八,将要成亲的她,竟然没有一丝高兴。
她身子没病,脑子有病,且病得不轻。
回家后,宴南弦就躺下了,她病了,想要将亲事推后。
但她没有自己过去说,而是让杜迟过去说,事成之后,给她好处。
杜迟低着头,走过去与山长说了。
陆晚舟低着头,继续认真地打着手中的络子,指尖翻动,看得杜迟眼睛都花了。
“怎么就病了?春寒料峭,多穿些衣裳。”
话音落地,络子便打成,她顺势递给杜迟:“替我带给三娘,就说我愿意等她。”
以退为进的计策。
杜迟耷拉着脑袋将络子带给妻妹。
宴南弦接过络子,仔细观摩,依旧觉得不得劲,但听到愿意等她四字时,她心口便揪了起来。
是她在无理取闹,山长如此包容她,自己却在质疑她,着实过分。
她斟酌道:“看到这个,我的病就好了。你去告诉山长,就说大后日的亲事照旧,我定会去接她。”
杜迟觉得她有病,病得不轻,来回折腾自己。
话传给陆晚舟,她点头:“知道了。”
她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杜迟觉得山长变了,耐心竟然这么好,这般包容三妹妹胡闹。
只有两日的时间,也不知那人能不能赶得回来。
杜迟的心思,陆晚舟自然知道,她目送杜迟离开,眼眸徐徐锐利,闪着光。
等了两日,文商绮未归,宴家送来嫁衣,尺寸很合适。
学生们知道山长要成亲,个个来恭喜山长。
陆晚舟笑着给美人发了喜糖,她同孩子们吃着糖,目光中,有一人走近。
日落黄昏,学生们走散了,那人除下帏帽,露出素净清雅的容颜。
陆晚舟口中的糖失去了甜味,她捏着糖,道:“你来晚了,我已经答应亲事。你该恭喜我,妹妹。”
文商绮听她说完,眼神添了几分冷意:“你很无耻。”
陆晚舟摇首:“是你先无耻的,你与她不合适。”
“不如请她来,她说愿意跟谁,就跟谁。”文商绮也脱下披风,显出几分疲惫,“玄衣,将三娘子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