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找自己。
常怀安自从听她说要再次请客,就默默期盼了很久,但当时太匆忙,今笑风只说要再请客,没说什么时候,他又不敢去问,打了许多腹稿想去暗示,又怕被今笑风误会自己是来要孝敬的。
他望眼欲穿,她视而不见。
说没有一点怨念是假的,但与其说怨今笑风,不如说更怨自己。
如果自己像沈鹤一样有个体面的身份就好了,说不定她就能像和沈鹤吵架那样和自己多说两句话,运气好的话,还能被皇帝拿来开玩笑。
和她一起被开赐婚的玩笑啊……
常怀安搓着衣角,心头直泛酸水。
“常公公。”
这声把他从回忆中唤醒。
虽然是沈鹤本人到他面前,但常怀安还是按耐住了内心的厌恶,拱手道:“沈大人。”
沈鹤回礼:“臣有要事要请奏皇上,请您通传一下。”
常怀安:“皇上正与今大人商谈,不便通传。”
沈鹤一听到今笑风在内就急。
他此番入宫就是为了阻止女院免学费之事,要让她捷足先登了那还得了。
心一急就要硬闯,常怀安伸手拦住沈鹤:“沈大人,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御书房不可擅入!”
沈鹤没客气:“常公公,事出有因,得罪了!”
二人推推搡搡到了内殿,突然就被一阵笑声镇住了。
“哈哈哈哈!”
今笑风笑得前仰后合,因为已经聊嗨了,她一时没收住,和萧明月勾肩搭背:“我跟你说,这个男主角真的是……额……”
她的脖子像早上的李监丞那般,一卡一卡转过去,与下面目瞪口呆的两人对视。
完了完了完了。
今笑风心一横,闭眼跪地:“臣失礼!冲撞了皇上,请皇上责罚!”
萧明月还在兴头上呢,突然被打断,她有些不乐意,让今笑风起来后,便咳了两声,正色道:“诸位齐聚一堂,所为何事啊?”
沈鹤看到今笑风就起了一阵恶寒,他别开视线,案牍上那本被摊开的话本。
这妖孽,整日惹事就算了,还带坏皇上,成何体统!
他跪地:“皇上,臣有要事请奏!”
萧明月:“有何要事?”
“女院……”
“噢!朕知道。”萧明月打断他,“此事乃千秋大业,朕刚刚与今卿商量好了,此事便由她全权负责。”
沈鹤头皮发麻:“皇上……”
他急匆匆地赶来,就是为了阻止这档子事,结果还是无法挽回。
不过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另辟蹊径。
“皇上,今大人带此庸俗读物进入……”
沈鹤正想说话本的事,谁知此物已经不翼而飞了。
“什么读物?朕怎么不知道?”萧明月一脸严肃,“刚刚朕在与沈卿讨论女院免学费之事,沈卿莫不是眼花了?”
今笑风知道她是在给自己解围:“是!臣刚刚……就在说这事呢!”
萧明月笑道:“沈卿,你还有何事奏报?”
此事以沈鹤拂袖而去告终。
萧明月总觉得沈鹤看今笑风的眼神不对劲呢:“沈卿为何要用这种眼光看你?”
今笑风:“这事说来话长了……”
两日前。
今沈二人吵架间隙。
今笑风语重心长道:“沈大人,不要太咄咄逼人了,陛下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常公公在我看来虽然阴郁了些,其实是个内敛的好人呢。”
他咄咄逼人?
萧明月单纯?
常怀安好人?
沈鹤定定望着今笑风,用一种从未认识过她的目光。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的眼神已经如此直白,偏偏今笑风还在长篇大论:“我觉得你也不是坏人,长得也好看,为什么要去针对它们呢?”
“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事情就是这样子。”今笑风支腮,“沈老古板就那么气走了,我跟你说他真的是……你挡着脸作甚?”
萧明月拿着折扇挡脸,浑身剧烈颤抖。
“你身体不舒服?”今笑风疑惑道,她想去看皇帝的表情,“要不要传太医?”
“你……你先回吧,朕休息一下就好。”
“哦,那臣告退。”
听到那阵脚步声走远,御书房才传来一阵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今笑风在柱子后探出头,“你果然在笑我!”
“朕没有。”
“你有!”
“朕没……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