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伯侯叛乱大体平息，李靖一月前就率兵返回陈塘关，休息了几天便又带着一小队亲兵前往朝歌献宝……那棵拍下的七宝珊瑚树佛光莹莹，应当可以为陈塘关明年减去大部分赋税。

好在留了副将在陈塘关，殷素也不用日日呆在军营里了。

娥女一听要去处理事务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准备跟随殷素去她的书房，还没收拾好石桌上的茶水糕点，就看到一个小人儿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阿母阿母，帮帮哪吒！！”

殷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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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吃了块蜜糕，就着你的手喝了几口水，就忍不住靠进你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哭了好一会儿的孩子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开始犯困。

“哪吒累了么？那去睡一下吧。”你放下手里的温水，柔声哄着情绪透支的孩童。“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

哪吒点点头，把下巴搭在你的肩上：“哪吒要你陪我一起睡。”

你轻轻笑了下：“可是我不困呀。”

“不管不管，哪吒就是要你陪。”

“好不讲道理啊，那我陪哪吒躺一会儿吧。”

你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小孩子自己换了被你擦了牙印的小肚兜，系好干净小兜兜后背的带子，盖好被子乖乖躺下。你拆了头上早晨哪吒给你带上的首饰，转头就看到犯困的幼童眼睛一眨一眨的，等着你过去哄他睡觉。

你无奈的拢了拢头发，顺着他的意躺在他身边一下一下轻柔的拍着他盖着被子的小肚皮：“我给哪吒唱歌好不好？”

孩童喜欢听你唱歌，入睡前也喜欢听你轻轻唱歌哄他睡觉。

但是困乏的孩童翻身抱住你的腰，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撑着眼皮和你说小话，他仿佛卸下了心里的压力，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你这两个月的离开。

说着说着他突然握了下你的腰，又按了按自己软软的鼓鼓肚皮，举起自己稚嫩幼短的手放在眼前，情不自禁的说道：“哪吒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你还在思考哪吒口中的你为什么像是犯了天条，听到哪吒的话轻轻沉吟一声：“二十年后，哪吒应该就长大了吧。”

“二十年？”哪吒忍不住不满的轻轻蹙眉，“怎的需要这般久？”

他抬起头并不信你的说辞：“二十年后哪吒都老了！你在骗我，芫姐姐明明告诉过我男子十六岁就该成婚了。”

“……十六岁还是太早了吧？”你虽然知道古人成婚早，但是一联想到具体认识的人身上，还是有种固有观念受到冲击的感觉。“而且二十四岁的哪吒怎么都不该用‘老’来形容啊，不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吗？”

“不管，反正哪吒要在十六岁和你成婚。”孩童淡淡说着，额头抵着你的胸口，小小的手指开始给你的衣带打结。

“啊……”你眨了眨眼有点惊讶，摸了摸怀里哪吒软软的脸，“哪吒你怎么还记得那天的话？”

孩童的动作一顿声音冷了下来：“你要反悔？”

“不是反悔不反悔的事，”你知道此时如果直接说不行，面前的哪吒肯定又要和你发脾气，你决定换个说法，于是你柔声回答他。“哪吒十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十二年后，可是鲛人百岁成年，十二年后我依然是个幼鲛，所以我怎么能和哪吒成婚呢？”

哪吒：“！！！”

孩童猛地起身坐直身体，低头看向你，你枕在枕头上歪头无辜的回看他。

孩童咬了咬牙：“这不重要吧？！”

“挺重要的吧。”你扯了扯自己腰侧被哪吒打成死结的衣带，“哪怕是小哪吒，对未成年的孩子下手也是会被天雷劈的。”

哪吒：“……”

小童子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下去急急忙忙穿好鞋，跑出了房门：“娘亲！娘亲！哪吒要被天雷劈了！！”

你听着孩童越来越远的声音，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小哪吒一惊一乍的真的太好玩了。

小小一个还懂得成婚，真是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