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抱住怀里的木盒抵着自己的小肚子，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被你亲过的地方，忍不住害羞的低了低头：“你现在敷衍我的时候总是这样……你、你不能这样糊弄我的。”

软软的小发髻蹭过你的下颌，你也低头顺势蹭了蹭他碎发毛绒绒翘起的头顶，一边往总兵府走软着声音熟练哄小孩：“哪有敷衍你呢？只是太喜欢你啦才会想要亲亲你的。”

小小的手指扣了扣木盒上的浮雕，哪吒抬起头似咬非咬的亲了亲你的脸，才放软了小身体靠在你的肩膀上，靠上去的时候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去见了菁女，她曾经托我给她带一株昆仑的兰草，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要送去给她。”

“你让家里的仆役送过去不就好了吗？偏偏要离开我自己去。”哪吒声音软绵绵的，放松的视线随意落在道路两侧的房屋上，思路却很清晰。“而且你说的好简单，你去的时间这样久肯定还做了其他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哪吒不能知道的吗？”

“嗯……这个么……”你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回味的说，“其实还看了会儿扇贝跳舞。”

秀气的小眉皱了起来，哪吒用脑袋顶了顶你的下颌：“……什么跳舞？”

“就是海里的扇贝，哪吒应该吃过的。”你仔细介绍道，“箐女找了些开灵智的扇贝，让他们在水里一起跳舞，日后好在拍卖会上做表演，说实话……真的很有意思。”

开了智的贝类你也认识几个，箐女找来的扇贝们都还小小的，却把自己的贝壳擦的很干净显出剔透的釉色，统一跳舞的时候贝壳扇动叭嗒叭嗒的响，实在很有趣。于是一边和箐女聊天一边看扇贝练习跳舞，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扇贝跳舞有什么好看的？”幼童歪着头想象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有点意思，但他还是对你因为看扇贝跳舞就离开自己这么久，让他醒来找不到你的事耿耿于怀。

于是他语气里依旧带着不满的说道：“哪吒也会跳啊，你怎么不看哪吒跳舞呢？”

“看哪吒跳舞吗？”你想起来了上一世里看过的各种小豆丁跳舞，穿着毛茸茸的小衣服转圈圈扭屁股，把哪吒的脸换上去……你没忍住笑出了声。

“哪吒跳舞一定也很可爱。”你语气十分肯定的说。

漂亮又秀气的小孩子摇摇头：“哪吒跳的是祭舞，不可爱的。”

祂善杀伐，又身负千七百杀劫，跳的祭舞也会卷起劫火，会伤人的。不过……他伸出自己小小的手看了看，他现在是人身，又被缚住了灵珠神，所以他可以跳给你看。

他抬起头轻轻撒着娇，软着身体蹭你的颈窝：“哪吒跳舞给你看，你也跳给我看好不好？哪吒也想看你跳舞。”

“我也跳吗？”你确实会鲛人舞，不过都是在海里的，于是你答应下来说道，“好吧，以后在海里玩的时候可以给哪吒看。”

你说话的时候嗅闻着孩童身上愈发明显的香气，心情颇为微妙：“只是哪吒，你最近两天就和我一起在总兵府玩吧，直到你身上的味道褪去再出门好不好？”

被你抱着的懒洋洋的小孩子听到你的话，有些不解的软软问你：“为什么呀？啊……你知道哪吒身上的香气是怎么回事？这个味道香香的哪吒喜欢，虽然和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哪吒闻着会想起来你。”

会想起来你是正常的……因为这就是哪吒吃下并且消化了你的血肉而产生的香味。

“……哪吒还记得上午的时候，你咬了我一口吗？”你看着不远处的总兵府大门，轻声解释道。

“吃了鲛人肉后，食下的生灵身上会长时间散发出一种气味，在人类和其他物种的嗅觉里，这种味道是一种让他们迷恋的香气。但是在鲛人的感知里，仅凭这一点气味就能知道被吃下的同类是男是女，是什么样的年龄……甚至能模糊的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外貌。”

这种香味其实就是鲛人用来复仇的依据。

也因此，东海里的鲛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母亲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到了现在，曾经食下一整只鲛人的娇媚海妖身上，依旧有着迷人而馥郁的香气。

哪吒：“……”

小孩子低头扯着自己的小衣裳闻了闻，略带一丝冷意的香味让他眨着乌黑的眼莫名开始出神，片刻后才嘻嘻笑出声，满意的拉开一点你的衣领，伸出小舌舔了下你那已经结痂的糜红伤口，药物的苦涩里夹杂一缕血肉的甜。

这缺失一小块血肉，现在正在他肚子里呢。

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