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英嘴角一抽。
过星桥僵硬地立在原地,他确实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云镜对赵正青态度大变,但赵正青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赵正青等得不耐烦。
“不想。”过星桥断然拒绝,用眼神警示凌英不该问的不要问。
凌英挑眉并不理会,反而饶有兴致地问赵正青:“你该不会是在诓人吧,云镜能跟你说什么?”他勾起嘴角扫了过星桥一眼,“晋回可跟我说过,云镜除了星桥,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你们之间还能什么星桥不知道的悄悄话?”
过星桥眼神凌厉地瞪了凌英一眼,眼底的怒火已经烧了起来。
“悄悄话?那算什么?我们做的可是比悄悄话更亲密的事啊!啊——”赵正青陶醉地闭上了眼,筋挛一般浑身颤抖,“他的信息素真好闻,真让我上瘾!”
过星桥缓缓垂下了头。
“那晚云镜就睡在我身边,他的皮肤那么光滑,腰那么细一点也不像个Alpha。呵呵,睡着的样子更是迷人……”赵正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喋喋不休。
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的凌英听到一半忽然脸色煞白冷汗淋漓。他按着腺体,惊讶地看向过星桥,倏地朝赵正青低吼道:“闭嘴,别说了!”
赵正青嘴唇发白,竭力释放出信息素与过星桥抗衡,嘴上也依旧说个不停。
“呕哇!”
被绑在树上的两个新生已经受不了两人的信息素对抗,从晕厥中惊醒脸色铁青吐得一塌糊涂。
过星桥浓郁的信息素比起上次有过之无不及,雪松的气息以压倒性的优势弥漫了整片树林,空气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叫你闭嘴!”不待过星桥出手,凌英先按耐不住揍赵正青的冲动一拳挥了上去。
“啪!”过星桥接住凌英的拳头,牢牢握住一点一点向下反拧,凌英吃痛收回手,“我来,”他幽幽抬起头死死盯着赵正青的眼睛,艰涩地问:“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赵正青回望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底满是得意。
过星桥肝胆俱碎目眦欲裂,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信息素浓度陡然暴涨,他带着泣血的怒吼扑向赵正青,“你怎么敢!”
二人很快扭打在一起,这场搏斗不亚于生死较量,招招见血拳拳到肉。凌英虚弱地挪到一边,看来并不希望自己因此被波及,而那两个倒霉的新生吐完几轮之后只能继续呕酸水,在过星桥再次爆发信息素时非常幸运地晕了过去。
凌英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还是按着既定的轨迹发展了下去,只不过他认为这次两个人一起被送到惩治院的可能性更大。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晋回和他联系已经过去很久了,过星桥找来之前他曾敲了晋回的频道,但是没有人回应。
如果不是担心晋回来了找不到人,他早就走了。
至于能不能把赵正青送到惩治院,他并不关心,这种无关痛痒的惩罚一点意义也没有,在找到能够彻底撼动赵正青的方法前,他唯一该做的就是保护晋回的安全。
目前这个局面……凌英无聊地望着天空,屈着单膝手肘轻轻搭在膝头,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捻动。过星桥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这样强大的信息素,放眼在整个斐提王国也是非常罕见的,可他竟然只是王国军校的一个普通新生。
过星桥因为长时间的奔走体力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之不惜代价地释放信息素,在搏斗中逐渐落了下风。赵正青抓住他晃神的瞬间,一脚把他踹进溪里。
过星桥泡在冰冷的溪水里打了个寒战,刚要起身,便觉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有人抓住他的发头,猝不及防把他的头死死压进水里。
“噗哈!”他呛了一口水,挣扎着想要摆脱赵正青的控制,但任凭他如何挥动拳头反抗,对付也丝毫不肯放手。
彻骨的冰水大量涌进肺里,空气被挤压得所剩无几,过星桥的反抗越来越弱,就在他快要窒息时,赵正青终于把他拽出水面。
“咳咳!咳!”过星桥吐了一大口水,抓着赵正青的手腕贪婪地呼吸,下一秒又被摁回水里。
赵正青狂妄的笑声隔着湍急的溪流传入他的耳膜,就这样反反复复,残忍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过星桥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他才浑身湿透被赵正青从水里拽出来。
然而赵正青似乎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过星桥半失去意识间,被赵正青扯着头发在地上拖行,“砰!”被一头撞向树干,霎那间鲜血蒙了过星桥满脸,他恍惚地翻了个白眼,张了张嘴,咳出一口血。
赵正青将他仍在地上,拍拍手啐了一口血沫,“哼,就算你是小殿下,惹恼了我,照样收拾!”
“你说什么!”从始至终袖手旁观的凌英突然失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