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逆着光静静站在那里,过星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溢出的信息素告诉了他云镜此刻的慌乱。
“云镜,我……”过星桥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唦”云镜向前迈了一步。
“唦唦”接着是两步、三步。
“你生气了吗?我向你道歉。”过星桥朝云镜伸手,手上的水珠滴落地面,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云镜垂下头驻足。
“我知道了……”过星桥悬在半空的掌心缓缓握成拳头,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对不起,我——”话音未落,有什么直直闯入了他的胸膛,撞得他向后踉跄。
他低下头,是云镜柔软的头发,上面沾了几根枯草,过星桥细心把它们挑走,“你勒得我快断气了。”他柔声说。
环抱他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收紧了些。
云镜这是怎么了,不仅没有生他的气,还像怕他跑了似的抱着自己不肯放手。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安地情绪,过星桥轻拍他的后背,沾了一手灰尘。
“怎么了,冷吗?”
云镜贴着他的胸口摇摇头,身体仍旧颤抖得厉害。
馥郁的兰香扑面而来,这是云镜失控的表现,过星桥心疼得揪了起来,只想亲吻他的额头,好好安慰他。
胸口忽觉冰凉一片,过星桥大惊失色,慌忙捧起云镜的脸,这才发现他的面色如纸,冷汗涔涔。“云镜,云镜?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我没事。星桥,让我抱着你。”云镜一头埋进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想听你的心跳。”
“好,好,”过星桥顺着背抚摸着,“你听,你想听多久都可以。”
云镜闭上眼睛喃喃:“真好听。”
过星桥默默叹了口气,云镜大概是被自己的血肉模糊的样子吓到了,以为自己快死了。
“云镜,你看看我,”过星桥揉了揉他的头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云镜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长时间保持着一边的姿势脖子酸了,他换了一侧脸颊继续贴着。
“星桥……对不起。”云镜的声音穿过胸膛,麻麻地敲击着过星桥的心脏。
过星桥仰起头竭力忍耐着,“怎么突然道歉?”
云镜没有回答。而且在此之后云镜也再没有说过话,那句道歉仿佛更像是他的自言自语。
两个人就这样僵着身子抱在一起,从暮色四合到星辰漫天。
过星桥望着天穹,听着云镜的呼吸从平静到渐渐沉稳,便低头凑近云镜的温暖的面颊小声唤道:“云镜?”
云镜睡着了。呼出的热气似乎都带着信息素的香气,喷薄到过星桥的鼻尖,痒痒的。
过星桥皱皱鼻子,侧过头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查看云镜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呼——呼——”
还好,云镜睡得香。
就这样能睡得好吗,过星桥抽出手相后反握住云镜的胳膊轻轻往外扯,云镜的手也攥着他的衣服向外拉,他只好覆上云镜的手背慢慢掰开他的手。
“嗯……”云镜不满地哼了一声,下巴皱着,把自己贴得更紧了些。
怎么办,过星桥有种想要放声大喊的冲动:云镜怎么这么可爱!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可爱!!!
一时间浑身充满了力量,过星桥由着云镜抱着自己,一把抄起他的膝窝,打横将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抱起。
“星桥?”云镜眼皮沉重地眨了眨,复又闭上,声音黏黏糊糊的,透着一股慵懒。
“嗯?继续睡吧,我抱你过去躺下。”
过星桥来到之前自己休息的地方,扶着云镜躺下,自己也就势靠在云镜的身边。这是第一次和云镜这么近睡在一起,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过星桥的心弦狂颤。
“我能说什么,孤A寡O的,你说对吧?”
不知道为何裴松亭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孤A寡O?过星桥闭上眼睛在心中暗暗反驳,云镜明明就是我的Omega!过星桥护食似的揽过云镜的腰,让他能以最舒服的姿态枕在自己肩窝。
“星……桥……”云镜小声呓语,身体蜷缩眉头紧蹙着。
“我在呢。”过星桥温柔地说。
“别,别走……”
“不,要……”
“我不走,”过星桥吻了吻云镜的额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安心睡吧。”
“唔……”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云镜眉眼舒展地哼唧了一声,沉沉睡去。
过星桥用手指为他一下下捋头发,后知后觉发现云镜的帽子也丢了,发间除了之前沾染的枯草,还有夹杂着不少泥沙。仔细想想,云镜的衣服好像也很脏,就跟在泥地里滚了一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