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林深淼早餐和午餐都是一起吃的,每天除了玩手机就是逗猫,整天无所事事的。
这日子可太腐败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鹿寻还没说啥,林深淼自己不习惯了。
考试前日日盼,夜夜盼着赶紧考试,等高考真结束了,她居然有点儿空虚,有种不知道干什么的茫然感。
林深淼拍拍自己的头:“真是过不了好日子啊。”
好在没空虚几天,班上同学各种约出去玩,林深淼本来还担心鹿寻不给去,没想到她却很支持:“把钱带着,去吧,好好玩儿,但别多喝酒,喝多了容易出事,觉得哪儿不对,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林深淼哪用鹿寻说,乐颠颠地就想带着手机出门炫耀。
临走前,她一边穿鞋,一边忽然想起什么:“姐,你帮我找找身份证,在收藏柜下面的抽屉里,我拿着去。”
以前林深淼也去过网吧,但因为是未成年人,都是去查得不严的网吧,偷摸借别人的身份证开机子。
今晚出去玩,可能要去KTV唱歌,那里也是未成年人不让进,有时警察会来查。她现在可成年了,当然要随手拿着身份证,量明身份给查证的人看。
鹿寻看她兴奋的小样子,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房间,走到收藏柜前,眼神一凝,看到了最下面那个小抽屉上,用她最熟悉地手法,卡着一个小卡子。
鹿寻小时候在家的时候,林成英两口子就爱随便翻她的东西,也做过偷看她日记的事。
幸亏鹿寻的日记,写的都是她想让人看见的东西,才没被抓到啥小辫子。
但被偷偷翻过几次东西后,鹿寻放东西的地方,都有很多自己才知道的小机关,这样东西被没被人动过,她心里才有数。
刚才林深淼是不是说,她的身份证就放在这里面。
鹿寻心里有点儿微妙,轻车熟路地拿出卡子,打开抽屉,拿两根手指随意翻了翻。
看看这里面都是些啥:自己衣服上掉落的亮晶晶的小饰品,端午节她随手编的柳枝环儿……还有自己穿过的露脐吊带,后来嫌弃不好搭配,早扔掉了,也不知道林深淼是啥时候捡回来的。
鹿寻眉头一挑,这个家伙。
林深淼吭哧吭哧穿好鞋,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一骨碌蹦起来就往房间跑:“哎,我放的深,你找不到,我……”
“那行,你这儿乱蓬蓬地,我也找不见。”鹿寻施施然走出来,好像还没有翻到过那些破烂:“找到了赶紧吃饭去。”
林深淼目送着鹿寻走出去,才快速走到收藏柜边,看看最底下的小抽屉,上面卡着的小卡子还好好地待在那儿,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林深淼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些莫名失落。
林深淼出门了,鹿寻深深松了口气,林深淼这些天的不对,她自然有所察觉,只是孩子快要高考了,鹿寻也对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没有什么经验,索性装不知道。
鹿寻的两段……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经历,都是这样,她拧巴又被动,不是没有遇到过有好感的人,但她扮演的角色都是等待者。
从不主动。
别人追求她时,鹿寻却很擅长拒绝。
她在感情里最常用的处理方式,就是冷暴力,意图以这种方式,摆脱掉感情的困境。
当然,冷暴力相当有用,在为数不多的感情经历里,她都是用这种方式摆脱了对方,恢复平静。
这是很割裂的,毕竟鹿寻在周围人眼里,可是感情军师——任何人出现任何感情问题时,她都能第一时间窥破对方的意图,帮助小情侣拉拉扯扯,屡试不爽。
或许,学生时代特别擅长做阅读理解和诗歌分析的人,都天生敏感,在洞察人性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鹿寻一共有过两段感情经历,初恋——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自己的同学俞冇,她们自高中开始就蛮谈得来,同进同出,一起学习,一起上厕所。
当然,当时的她们,的确只是单纯的好朋友。
高考后两人又考了不同的大学,生活圈子不同,联系慢慢变少,直致断了联系。
后来大学毕业了,反而在职场上重逢。
异地他乡,故友重逢,俞冇无微不至的照顾,时不时的撩拨,或许是真的太寂寞了,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两人半推半就就在一起了。
可惜这段感情异常短暂。
俞冇和鹿寻一样,都出生于封建闭塞的西北小城。
这里的落后超乎你的想象。
别说同性恋了,就是异性恋都不被允许放在明面上。
在这里,两口子结婚生子是正当的,未婚男女光明正大谈恋爱却要躲着人。
婚后□□偷情养人,甚至更炸裂的关系都是能光明正大说嘴,婚前多谈几个恋爱,却是伤风败俗不要脸。
思想异常保守,身体非常开放。
家里人如果知道她跟同性在一起了,大概会认为她两得了神经病,分分钟找阴阳看祖坟。
要是做了法事还不改,那就只有断绝关系,赶出家门这一条路能走。
索性俞冇并不是纯同性恋,她有别的选择。
鹿寻相当敏锐,她在俞冇手机里看到一个陌生好友时,多方验证了一下,就立马意识到,这是她家人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俞冇既然同意加了,还没有告诉自己,在鹿寻眼里,这就是铁板钉钉的背叛。
什么敷衍,走过场,不过是对这段感情不够坚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