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件事要保密,作为交换,你去做说客,让谢嘉宥下一部戏的女主考虑考虑我们曼予,怎么样?”
杨帆沉默了两秒。
金姐不愧是金姐,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信息换一部大戏。
“好,谢谢金姐。”
“还有。回去告诉谢嘉宥,追女孩子,别让别人替你去问。自己来。”
杨帆被金姐逗笑了。
“我会转达给他的。”
杨帆走出金姐房间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给谢嘉宥发了一条消息。
“问过了,池老师没有喜欢的人。但她有一个很敬仰的人。”
消息发出去之后,谢嘉宥秒回了。
“敬仰谁?”
杨帆:“不知道,金姐没说,就说之前救过她,你怎么说?要不要追池老师,金姐可说了啊,追女孩要自己来,我也就帮你到这了。”
“知道了。”
他把手机按灭,一个人窝在摇椅上思考,他想知道池曼予敬仰的那个人是谁。
赵茴宵?
还是什么别的男人。
这个问题,恐怕还是亲自问问池曼予才好。
下午,片场。
今天最后一场戏是穗子醉酒。
剧本里,穗子在得知自己短时间内很难有机会逃出去之后,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
郑维跟池曼予说这场戏的时候,强调了好几遍:“要喝多,但是不能撒泼,现代人叫平静的疯感。”
于是池曼予选择了真喝。
“你喝多少自己控制。不行就吐出来,别真咽。这个米酒也容易醉的。”
“好。”
第一杯,她喝了一半,对着柿子树说了一句:“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命不好?”说完又把剩下的一半喝了。
郑维在监视器后面说:“好,状态不错。再来一条,情绪再收一点。”
池曼予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她的眼神开始变了,有了导演想要的那种效果。
“卡,这条很好,可以休息了曼予。”郑导说。
池曼予感觉到身体开始微微地晃,脸颊通红,颇有醉意。
小惋过来扶她:“曼予姐,你喝了多少?”
“三四杯……我有点醉。”
“三四杯!怎么这么多啊!”小惋惊呆了。
池曼予歪在她身旁,小惋撑住她的身体,紧紧扶着。
“曼予姐,你醉了,我带你回酒店吧,正好下午没戏了。”
“我可以,我要留在这……给赵老师搭戏……”
池曼予往前走了两步。第一步还算稳,第二步就偏了,整个人往左边栽过去,谢嘉宥这时出现在她身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她的身体半靠在他的肩膀上。
“池曼予,你醉了。我送你回去。”谢嘉宥说。
他看向她的侧脸,她的皮肤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一种柔和的光,鼻梁的线条很清晰,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脸颊因为醉酒浮出了两片红霞。
可爱极了。
谢嘉宥看着这个画面,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和他们握手那天一样。
“谢老师,我来吧。”
小惋把池曼予从他身旁扶了过来。
“带她上我车。”
“好。”
两个人踉踉跄跄地上了车。
谢嘉宥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靠在小惋肩膀上的池曼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喝了多少?”
“就装白酒的那种小杯子,喝了三四杯米酒,我以为她就是找找感觉,没想到真喝了。”
“谢老师。你也来啦。”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一块的棉花糖,又轻又甜。
谢嘉宥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笨不笨,谁让你真喝了,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没事……我是穗子,我想成为她,就亲身体验她在做的事,谢老师,我演的好不好?”她俏皮地问道。
“好,你是最好的女演员。”
“嘿嘿…我也觉得。”池曼予眼睛闭着,脸上却带着笑。
“车里的味道好好闻,我喜欢这个味道。”
“你喝多了。”他说。
“你太严肃了,你这样,我不愿意和你说话。”
谢嘉宥一时无奈,又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就顺着她的话说:“我严肃?池曼予,你自己心里好好想想,当初是怎么戏弄我的,我还没找你算账。”
车子开到市区酒店,小惋把她扶到了房间,好不容易躺下,池曼予又抓谢嘉宥的胳膊不放。
“谢嘉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小惋见到这种情形,这时终于明白为什么杨帆来问自己池曼予有没有喜欢的人,原来他们两个人有故事,于是她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那个,我先回隔壁处理一下工作,谢老师,这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谢嘉宥看着拉着自己的胳膊耍赖皮的池曼予,感觉和往日那个谨慎持重的她不是一个人,瞬间心里软软的。
他坐在床边,仔细看她的脸。
不禁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尽管那时还没看到她的脸,但是灵魂深处却告诉他:“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