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嘀了一声。门开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谢嘉宥,他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晚安。”她说。
“晚安。”
……
第二天,池曼予在片场时,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闺蜜齐攸宁的视频电话,屏幕上是一张俏皮的脸。
“予!你猜猜我在哪!”
池曼予看着她背景的树林愣了一秒。
“你在大理开民宿里?不过看起来像是山区,你把民宿开在山上了?”
“No!回答错误!你往后看!”
池曼予一转身,看到齐攸宁正出现在她眼前,她惊喜地一下子拥住了她。
“攸宁!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呀!都怪我,一直忙民宿装修,没怎么上网,等我看到网上你爆黑消息的时候,这事已经快下热度了。我想着发视频什么的不足以宽慰你,所以就飞过来了!”她笑着看着她,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她看着她,她比上次见面时候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剪了俏皮的带卷的短发,精致又御姐范十足。
齐攸宁是她的大学室友,睡在她上铺的姐妹,她一直在做歌舞剧演员,后来厌倦了高压状态和圈子里的乱象,就攒了点钱去大理开民宿了。
“你真好,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惊喜啊!提前说了还叫惊喜吗?”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齐攸宁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拍戏忙,加上这个角色的女主,有点营养不良,要控制饮食。”
齐攸宁皱了皱眉,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带的,你最爱吃的那家店的蛋黄酥。我昨天特意去买的,坐飞机一路捧过来的,你看,没碎。”
池曼予接过纸袋,打开一看,六个蛋黄酥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金黄色的表皮上刷着蛋液,烤得焦焦的,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因为有人在千里之外记得她最爱吃什么,还特意买了捧在手里坐飞机送过来。
“攸宁,你真好。”她说。
攸宁笑了,挽住她的胳膊,“别肉麻啦,走吧,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片场。”
两个人并肩走进片场。小惋已经在休息区准备好了两把折叠椅和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水果和茶。齐攸宁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目光从那些道具、布景、灯光设备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这个地方好漂亮。在山里面拍戏,空气真好。”
“是好,就是虫子多。上次那么长一条虫子,爬到我头发上,还是谢嘉宥帮我……”
“谢嘉宥?他是这个组的编剧对吧,我记得我刷到过。”
池曼予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她以前从来不会总是提到他,现在反而大事小情都能想起他似的。
池曼予在她旁边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哦没事,你这次来待几天?”
“三四天吧。最近装修结束了,不忙,我就想着来看看你。你要请我吃饭啊!不许肯德基!”
池曼予笑了:“放心吧,大餐管饱。”
戏拍到后面,池曼予的戏份已经不多了,今天她早早收工,和齐攸宁去了日式烤肉店池大餐。
池曼予把手机菜单递给她,齐攸宁点了一大桌子,她不做演员之后,不用刻意保持身材,加上平时也会健身,所以吃的上不大忌口。
和牛上来了,服务员帮忙烤,齐攸宁吃着,池曼予看着她那个满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她们也是这样,在宿舍里点外卖,两个人对着一个小桌子,头碰着头,吃火锅,后来还被寝室阿姨查了,被扣了分,锅也没收了,那时候她们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什么都有了。
“攸宁,你民宿什么时候开业呀?”池曼予一边吃一边问。
“回去挑个良辰吉日,定好了跟你说,你得来,你呢?拍完这部戏之后有什么计划?”
“还不知道。金姐在帮我谈几个本子,好像还有一档综艺,我还没想好接哪个。可能先休息一段时间,去旅个游。”
“去哪?”
“不知道。可能是云南,可能是西藏,到时候再说。”
齐攸宁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从来不会说休息两个字的,你现在愿意停下来享受生活了,我觉得挺好。”
两个人吃完饭,沿着运河边散步。齐攸宁掏出手机,给池曼予拍了很多照片。
“你侧过去一点,对,就这样。头低一点,再低一点,好,别动。”齐攸宁蹲在地上,手机举得高高的,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这张好看,我给你修一下发给你。”
“不用修,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也要修。你不修图,那些营销号会帮你修,他们技术没我好。”
晚上,两个人睡一张床,池曼予还给她买了闺蜜睡衣,像曾经在学校里一样。
这几天,齐攸宁都陪着池曼予开工到收工,和组里的人也熟络了起来。
表现最活跃的就是杨帆,他看到齐攸宁在哪,就跟过去聊天,搞得她很社恐。
“你这么漂亮退圈好可惜了,否则也是一个大明星。”杨帆没话找话道。
齐攸宁瞥了他一眼。
“人各有志,你谁啊?咱俩似乎不熟吧。”
杨帆有些尴尬。
“我是谢老师的助理,杨帆,我知道你是池老师闺蜜,特意来认识一下。”
“哦。”
齐攸宁在对于抗拒异性的接触上,不亚于谢嘉宥,他们对于陌生异性几乎都保持着非常谨慎的距离。
杨帆一次不成,非常有挫败感,于是第二次第三次继续尝试,还是被冷脸拒绝聊天,无奈之下,只好去找池曼予。
“池老师,你闺蜜是不是对男人有偏见啊?”
池曼予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和她聊天,她总是不爱理我。”
池曼予笑了:“她社恐的,而且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说太多,认识久了就好了,不是针对你,别往心里去。”
“好。那我就……放心了。”
第四天下午,齐攸宁要走了。池曼予送她到片场门口,出租车已经在等了。齐攸宁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转过身抱了抱池曼予。
“你要好好吃饭。”她说。
“你也是。”
“有事给我打电话,记得想我。”
齐攸宁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塞进她手里。
“我亲手做的香薰蜡烛,栀子花味的,晚上点着,睡得会好一些。别用工业香薰,对身体不好。”
“攸宁。”她的声音有些哑,深深地抱了抱她。
“别哭啊,开业还要再见到的。”齐攸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啊,你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