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穿过万千山水相拥
你爱我
是爱我在舞台尽头哪怕曲终人静
也记得第一个把你看清
(Outro)
艺人:谢谢你的爱
粉丝:不止是爱
合:是我们彼此的存在
她听到最后,差点落泪。
谢嘉宥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听了吗?”
“喜欢吗?”
“我很喜欢,是你填的词?送给我的吗?”
屏幕的谢嘉宥看到消息,弯了弯嘴角。
“是。送给你,也送给你的粉丝。”
“很好听,谢谢你。这个礼物我笑纳了。”
第二天,是池曼予的最后一场戏。
穗子站在村口,面前是一条通往山外的路。她的身后是那个困了她多年的村子,面前是她不知道能不能走通的路。她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枣树,看了一眼那个她住了很久的土坯房,然后转回头,迈出了第一步。
郑维喊了一声“卡”,然后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两下手。“过了!恭喜曼予杀青!”
片场响起了掌声。工作人员、演员、场务、灯光师、化妆师,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小惋冲上来,把一束花塞进她怀里,眼眶红红的。“曼予姐,恭喜杀青!”
池曼予抱着花,站在村口,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戏服还没有换,灰扑扑的碎花褂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道具泥巴,但她站在那里,笑得很好看。
谢嘉宥站在人群后面,此刻他看着她站在阳光里笑,手里抱着花,眼睛里全是光,忽然好想拥抱她,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只是温柔地冲她笑。
“恭喜你,池曼予。”
杀青宴在片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办的,剧组包了整整一层。郑维喝了酒,拉着池曼予说了好多话,说她是他合作过的最好的演员之一,说她演活了他心里的穗子。陈淮安也喝了酒,举着杯子对池曼予说“下次再合作”。池曼予笑着跟他们碰杯,喝了不少。
小惋扶着她回酒店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晕了。
酒店走廊很长,地毯很厚。池曼予靠在墙上,从包里掏房卡,掏了半天没掏出来。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拿着一把房卡,刷了一下,门开了。
是谢嘉宥。
他站在她身后,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苦橙味。她没有回头,扶着门框走了进去。谢嘉宥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晚安。”他说。
池曼予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她喝了酒,脸有点红,眼睛里有水光,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比平时软了很多。
“谢嘉宥。”
“嗯。”
“你是一个胆小鬼。”
谢嘉宥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些。
“胆小鬼?我?”
池曼予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她的手指很凉,抓着他的袖口,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
“我杀青了,明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会再见到你的。”
“不会,我们一起拍戏了三个月,你一直不往前走,在等什么?”
谢嘉宥看到她红扑扑的脸庞,听到她说这些,感觉心中的欲望和情绪都积累到极致,一瞬间的荷尔蒙在此刻爆发,他将她横腰抱起,关上了房门,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池曼予,我不是胆小鬼,我只是太担心失去你。”
他抚摸着她的唇,而后,眼神迷离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池曼予感受到之后,配合着勾起他的脖子,冲着他笑。池曼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耳廓是红的。
“我也喜欢你,谢嘉宥。”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有点重,有点乱。
“曼予。”他的声音很哑,很认真地看向她。
“嗯。”
“你确定吗?”
池曼予没有说什么,用一个吻回答了他。
“你说呢?”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松开。谢嘉宥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台过载运转的机器,所有的零件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工作。
而后,他再也控制不住,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他的吻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品尝什么。池曼予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把掌心的布料攥出了皱褶。
他们从沙发移到床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条细细的银河。池曼予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是有星星落在了里面。
谢嘉宥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他的呼吸很重,吻着她的锁骨。
“池曼予。”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
“你真的想好了?我爱你,可是一生一世的诺言。”
池曼予伸出手,手指触到了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是热的,胡茬有一点扎手,下颌线的弧度在她指尖下像一道被精心雕刻过的曲线。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耳廓,他的耳朵是烫的,像是发了烧。
“你好啰嗦,再说,我就罚你去沙发睡。”
他不再问,而是低下头,把话语化作无声的亲吻和缠绵,他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梁,她的嘴角。他的吻落得很轻,像一片一片的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细碎的涟漪。
房间里的呼吸声很重,很乱,交织在一起,有苦橙味、酒精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池曼予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出一把皱褶,然后又松开,抓住了谢嘉宥的背。他的后背很宽,体温很高,像一堵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墙,靠上去就不想再离开。
他的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
“池曼予,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谢嘉宥,你是个啰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