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青霖将手中的平板重重摔下去,双手支撑在桌面上,抱着头,雪白的手背泛着青筋。
该死,她居然败给一只蝼蚁,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很不爽,她是天之骄女,做什么都万无一失,这次怎么会失败,她明明已经把全局布好,就等着猎物跳进去,可偏偏猎物撕破了蛛网,重重打向她。
她就应该,就应该在她还没长出獠牙的时候,斩草除根的。
洛爭她们在警察局出来后,便各回各家,于绘辛搭乘最早的一趟飞机飞回了梧城,而洛爭她们处理好剩下的事情,在第二天早上也飞回梧城。
回到梧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探望正在与死神对抗的啊奴。
密密麻麻的针管插入她瘦弱的身体里,各种药水一点一滴流进去,发白的嘴唇,禁闭的双眼,无一不告诉她们,她随时都可能离世。
江观月:“洛爭,她会没事吧。”
她还这么小,之前已经过得够苦了,现在还在受苦。
话一出,洛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安慰:“会没事的,我请最好的专家过来给她治疗。”
“嗯。”
关芙把人拉到一旁,低声说:“洛爭,你干嘛骗她,这小孩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洛爭眼神警告:“别到处乱说,让月月听到了,你项上人头不保。”
关芙瘪嘴:“我这是实话实说,现在医院里没一个人敢接手治疗,我给那孩子做了详细的检查,要想把两种毒素全都排出来,难上加难,更何况还有一种是不知名的。”
洛爭垂下眼眸,悲哀之色蔓延至全身,“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关芙:“我认识一个人,是我国外同窗,她专门研究毒素之类的,请她来看看,说不定有法子,但我不确定她能不能把那小孩救回来。”
洛爭:“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明天就出国把人请回来。”
关芙尴尬挠挠脸,为难道:“那啥…她不在国外,她就在梧城。”
洛爭:“那岂不是正好。”
“你怎么了?”
洛爭眼见这人耳尖从粉红变成爆红,开始局促了起来。
有情况,肯定有情况。
洛爭质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哎呀,”关芙背过身,闷闷道:“前几天我把她惹毛了,现在人家不肯见我,你自己去找吧。”
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
洛爭:“为什么把她惹毛了?怎么把她惹毛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关芙脸颊爆红:“你怎么这么多话,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再见!”
说完,脚上像是绑了铅球一样,重重踩着地板走了。
洛爭心里鄙夷,这人脸皮怎么这么薄,不像她,厚的跟城墙一样,风吹雨打,雷打不动。
转身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江观月,并邀请她一起前往,江观月似是想到什么,让洛爭自己一个人去,实在不行她再去,两人就在门口分开了。
江观月驱车来到一栋小别墅门口,停下,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瞳孔识别解锁大门,自动门发出吱啦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
陀燕飞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看到来人,妖艳的脸庞嘟起嘴,显得怪异极了。
这祖宗怎么这么快来了。
一边不乐意一边走出门口,打开门,就是一副热情的脸庞。
“江,你怎么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变脸如翻书,易如反掌。
江观月拒绝她热情的拥抱,侧开身子走进去,问:“那个人怎么样了?”
陀燕飞不满:“喂,你怎么一来就问她,都不关心关心我吗?我一个人在这偏僻的郊区,一个人独守空房,很害怕的好吗。”
江观月挑起餐桌上红酒杯,残留的红酒滴落在桌子上,“不见得,倒是觉得你挺享受的。”
陀燕飞夺过酒杯,“我就爱喝点小酒,怎么了?”
“那这个?”
见江观月又在沙发缝隙上挑出一条红色内裤,上面还泛着白,陀燕飞脸色爆红,快速将那条内裤夺了过来,藏在身后,“那啥,我都二十好几了,有点需求怎么了,谁像你,天天都能和老婆大do特do,我这个单身狗很可怜的好吧。”
江观月似笑非笑道:“嗯,很可怜。”
“这别墅是我借住给你的,你搞得乱七八糟,像个狗窝一样,倒是符合身份。”
刚刚进门,看到垃圾横七竖八躺着,酒瓶子乱摆,贴身衣服还到处塞,她都想将人摁在地上,摩擦干净。
实在不敢相信,一个长得妖艳夺目的人,私生活竟然这么‘混乱’,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嫌弃之色跃然脸上。
“哎呀,我待会儿收拾,保证还你一个干净整洁,高大上的别墅风。”
陀燕飞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下单了家政服务。
笑话,她怎么可能会收拾,她连扫地都不会。
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从江观月口袋里掏点钱出来。
毕竟,她孤家寡人回到国内,是个穷光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