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嗯，妖族遣返章程，有吗？”

这小妖……

景梧看着白雪快“哭”出来时还有些惊讶，下一句话一出，却又有些了然，仔细看甚至还有些无奈。

“你们姑姑没有告诉你？”

白雪没有说话，只是含着希冀得看着景梧，景梧顿了下，淡道，“怎么来得，怎么回。”

白雪：“……”

她睁眼就在这了，她怎么知道自己怎么来的，闭着眼回去是吗——

景梧：“你说你记不清来时，这倒是稀奇。你当初上界，想来是以真身而来，应被某位仙人所携，以此才过玄天台。因果轮回，你若当真想回，可以找到此仙人，按理他不会，也不能拒绝……罢了，想来此事对你也是为难，你还是再等等罢，直接求助玄曜也是方便的。”

“上神，”白雪最后问，“就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景梧闻言叹气，微微摇头间挥袖离去。

“若是玄曜问起，你无需说今日我来过，你记住。”

……

玄天台乃仙界屏障，以神器玄天石为中心，平日非上仙神无法穿越，但近日天象有异，待北方七星一线，玄天泛红时，你可跳下玄台，离开仙界。

今夜，便有此象。

这是白雪最后在脑海里，听见景梧说的话。

这个人……

为什么要帮她……

——“小雪小雪，这上神什么意思呀，我们要等玄曜回来吗？”

大星的声音响起，白雪一把捞起它，“等个屁。”

——“啊？”

白雪匆匆扫完最后一片地，抱着大星就开始往回走，“我虽不知道这景梧打的什么算盘，但很明显，大星，我们要抓住机会。”

她早便问过素空了，她若是想要离开仙界要怎么做，她配不上这——素空永远都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叫她好好修炼，踏实修行，仙缘难得，你要巴拉巴拉吧……

所以，景梧的话，就是她离开唯一的机会。

——“小雪我听不懂，你懂的好多哦~”

“还好还好。”

——“厉害厉害~~可是小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回偏殿吗，你走的好急哦。”

白雪的确走的很快，她在心里平复着心绪，“大星，我们回去拿上小金盒，今夜就走。”

——“今夜就走走走走？”

怀里的大星闻言抖了几下，白雪拍拍它的杆头，“没事的大星。”

她妖力不够，回不去以强者为尊的妖界，好在之前她和玄曜在人间生活过，白雪大概知道了些现在人间的朝代和规矩——她想去人间，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这里的故事太复杂，出现的人物不是仙君就是魔君的，就连玄曜她都摸不透，关系也尴尬的很……她实在没有本事对抗，更害怕最后那个落入魔界的结局，惹不起，希望能躲得起。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走啊？”

“玄天台，”白雪在心里道，那是仙界屏障，由神器玄天石镇压，她之前跟着玄曜回来时走的就是那里，景梧说得也是那处，她若想走，是一定要过那里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玄天台离青阳宫很近……景梧说了今夜天象有异，北方七星一线……今夜就走！”

——“那小雪你还记得路吗？”

“先回去拿上小金盒再说。”

那可是她到凡间的本钱，白雪快速走着，一个时辰的路硬是给她半个时辰就回了偏殿。

夜快要来了。

白雪以极快的速度背上盒子，抱着大星，其他的她一切都没有动，没有带，太阳落了下去，她便上了路。

她顺着记忆，一步步往出宫的方向走，“早知道应该和千瑜道个别的……”

白雪脚步顿了顿，望向不远处的玉灵殿，攥着大星的手紧了紧，犹豫间想起这些日子千瑜对她的照顾。

反正时间还早，白雪想，她提步刚要往玉灵殿的方向走去，忽然一瞬，她又停下。

——“小雪？我们不去和千瑜道别吗？”

“我当然想，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但如果我注定要走，又何必连累她。”

“可惜了，玉灵花那么漂亮。”

白雪看了一眼那花香四溢的玉灵殿叹了下，又最后抬头看了看天玉殿的方向，无声而平静的，她转身，

“走。”

……

——“小雪，我有点怕，这么快就要走吗，这么快吗？”

“我也怕……但是，但是变化总是很快的，没事，你有我，我有你，大星不怕，你不怕，我不怕。”

——“嗯嗯不怕！小雪有大星，大星有小雪！”

夜色下白雪心跳的很快，走的也很快，甚至遥遥间已经看见了远处的高台漩涡，她并未靠近，只看见那一块巨大的石头浮在半空，青色的灵气蔓延着，强大的磁场和灵力让她一个人不敢靠近。

那就是玄天了，白雪想着，果真和景梧说得一样，她单独来这，妖力完全被属于仙界的灵气压制，甚至都叫她呼吸不太过来那种……

那儿的灵力实在太强了。

——“小雪，你看天上！”

大星焦急的声音响起，白雪应声看去，远远北方，七星将连，少女眼睛一亮，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呵笑，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