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是深夜,婉桃不在阁楼内,会在哪呢……
有花瓣落了,林中好像有人……是婉桃,还是什么陷阱?
白雪不知道,她只是想自己不能放弃,先找到婉桃,大不了先和她打一架再筹谋,也比被刑炎殿抓去审问好。
对,她必须找到婉桃,她没有时间了,白雪向前跑着,不时有桃花拂过她的耳畔,慌忙中少女下意识想,好多花瓣,怎么这么多的桃花落了。
似乎今夜起了好大的风,花瓣疯狂的落,白雪不断穿梭于桃林内,一瞬间心慌至极。
婉桃真的会相信她吗,她到底去了哪,她还会帮自己过玄天吗……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现在要做的只是找到婉桃,她不能被抓,她还要离开这个地方……
婉桃是她最后的希望。
快一点,再快一点,思绪纷乱间白雪迎着风向琼花林深处寻找,风拂发丝,抬眸恍然一刻少女似乎看见了要找的人,她向前奔去,待看清那遍地落花时,脚步却一刹那停住。
那一刻,她心脏骤停。
“婉,桃?”
桃花飘落,寂一地芳华。
往日嚣张傲慢的女子安静的躺在地上,仰天无声,鲜血流出时,浸了一地芳泥。
“婉桃!”
白雪几乎是窒息的看着这一幕,她提步踉跄而来,跪倒在女子身旁时被大片大片的赤色桃花刺激了眼睛,满片琼华林,似乎一瞬,尽赤。
“你……”
婉桃躺在白雪怀里,好像她已经在此许久,身下的花瓣都变成了黑色,此刻似乎是听到了白雪的声音,女子睁眼,眼珠迟钝的转动了下,唇边染血,似乎连话也说不连续,“你……”
“走……你走……”
婉桃眼神挣扎至极,抬起手,似乎是在指着什么,白雪下意识的握住她,那一刻鲜血相染,白雪却顾不上任何,声音颤抖,“是谁,是谁……发生了什么……”
“婉桃!”
“所有人,所有人,”
“咳咳……哈哈哈……咳咳……咳……”
婉桃闻言笑了,看见白雪慌乱的样子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好笑的反应,只是她这样笑着,声音越发微弱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白雪慌乱间想为她抹去,可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婉桃生机尽失,
“你撑住,我去长生殿!我去找医仙,找人,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你拿着……这个……走……”
她手中颤抖,想要拿出什么,白雪顺势看去,在女子身下,放着一个染血的储物袋。
“婉桃!我不走,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婉桃!”
“你要……替我……”
“你别说了!我现在去找他们救你!我现在就喊人!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
恍然间白雪泪流满面,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痛的,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茫然又无措的的哭泣,
“快来人啊……我去叫人来救你,我现在就喊人……我……”
“我只是……有些……”
算了,来不及了,真的太迟了,婉桃想,最后一刻,她痛苦的看向白雪,“不甘……心……”
“白雪,”
忽风轻轻,月光寒凉,粉色的桃花落了她们满身,寂静间女子落手,连最后的声音,也轻轻被风碾碎,“我好不甘心啊。”
“……”
“婉桃?”
“你,你说说话,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你别吓我了,我都没死呢,你怎么会死,你不是最怕死吗,你说话!”
“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谁都不要死……”
“你说话好不好,我真的求你,不要死……”
“为什么……为什么……”
“你平常不是最吵了吗,你说话好不好,求你,求你……”
“……”
怀里的人早没了动静,可她的血还在自己手心流淌,温热,又冰凉。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
“有没有人……”
“……”
白雪不敢低头,只是看着眼前飘落的桃花一句一句的念,一句一句的求,直到最后得不到任何回应,她恍然泪尽。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的心情,今夜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到最后她只记得自己浑身颤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放手。
她看着满天的花瓣落下可地上却满是鲜血,看着刑炎殿的人朝她们奔来,他们粗鲁的扯起白雪,可她只是安静着没有任何动作,那双黑色的眼睛就那样寂寂盯着那被桃花花瓣掩埋着的人。
起风了,琼华林从未这样落过花,黑夜狂风起舞,月下桃花如雪。
女子如木偶般看向前方,耳边似乎有人在惊慌,在怒骂,在指责,可她却觉得好安静好安静,这地方从来没这样安静过,从来没有。
为什么呢?
一切都变得黑白,最后一片桃花葬泥时,她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鲜血,恍然大悟,因为有人死了。
真的死了,就在她面前,就在她怀里。
那一瞬,她终于崩溃,向前跌去,
“婉桃!”
……
那是白雪第一次看见死人。
死的人是谁?
是昨日,收下她一颗金桃子的人。
……
好香啊,是什么香?
瑶池一瞬起了风,有仙人好奇,伸手欲握,张开手时,粉色的花瓣安静的睡于掌心。
是桃花。
仙界瑶池圣母座下天枢府琼英上仙,在一个极混乱又极平常的日子里,被人所害,陨落了。
传言,是那妖族的雪女,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