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嗯,和我仙界的清莲仙子——我闭关前便是他们便闹得轰轰烈烈,雪女不知吗?”
白雪笑了下,女子在前抬步走着,“几百年前我还年轻,是个普通的小妖,不太清楚……不过,我依稀记得,似乎清莲仙子,和上神有过婚约?”
“往事罢了,便是因此,那沉渊多次寻我决战,仙魔本就敌对,才叫六界谣言纷纷……几番周折,如今沉渊和清莲二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倒是有意思,仙子和魔君,天帝竟也同意?”
难得是她终于有了感兴趣的事情,玄曜想了想道,“本也是不同意的,不过听说后来红媒仙人特意去寻了他,也许是命定得姻缘,沉渊又是魔界的四大魔君之一,天帝也不愿再为难他们,免得再起祸端——”
“可惜我这次出关不久便来了妖界,对如今的他们也不甚了解。”
“那的确可惜,”
白雪幽幽叹了一句,“我近些年也不喜外界纷扰一心修炼,如今看来,倒是该出去走走了。”
“是吗?”
“说到这儿,”
白雪闻言笑,女子侧身和玄曜道,“曩时镜的事到底是我妖界的错,我已尽力挽回,辛夷如今也在邀月宫思过,不知上神和仙界想要如何处理?”
玄曜:“此事,待我看过曩时镜再说吧。”
倘若镜子安然无恙,那仙妖两界自也是安稳交涉为上——
雪域寒洞,悠悠寒冰内封着曩时镜,那古镜之上的碎痕明显,本就是个外观平平无奇的镜子了,如今再看,只觉得……总之,就是放在凡间的小摊子上,估计也是没人要的。
玄曜:“……”
白雪摊手无奈,“这镜子毫无灵力,我亦非擅器之人……不过我寻了个朋友,她或许有法子,只是她这段时日有些忙碌,只教我把镜子放在千年寒冰里,说过段日子便来帮我——”
“当然,上神若是想要带走,我自也是没有异议。”
其实这事还真不太好处理,辛夷到底是犯了错,甚至还有了弑神的心思(连同刹虎),但是雪女亦是妖,救了玄曜,也抢回了曩时镜……可镜子如今又破损……
玄曜:“不若……你我一起想些办法,待这镜子完好,我再将其带回仙界,如此,我也好和天帝禀报妖界之事。”
他说得倒是十分好,可白雪却没着急说话,她笑了下,和玄曜对视着。
青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眸中深处不知觉多了些幽深的情绪——他有些恍然的对白雪道,“至于辛夷,我不会说当夜的事情,旁人也只道仙界拿回了镜子,辛夷受伤,此事了结。”
“不知如此处理,雪女,意下如何?”
白雪勾唇,淡道,“如此甚好,就是委屈上神在我雪域多留些时日了。”
玄曜笑,“是我麻烦雪女了。”
……
是夜,白雪挑眉看着信中的文字——
那镜子是真正的神器,当夜该是灵力已启,却被她半途打断,如今冰封,也只是停滞了那灵力的发挥,若是修复不当,怕当夜之事,立刻会重演……
“难办呐。”
白雪整个人陷在业火正殿内的高座之上,她以胳膊作枕,膝窝搭在扶手的位置横躺着,小腿带动裙边晃悠,是一种不太雅观但又极舒服的半躺动作——
女子顺手一挥挑,那暗红的信纸便飘在了半空中不点自燃,蓝色的火焰悠悠,案上的春日花束还是奇异的生机勃勃。
“辛夷啊辛夷,”
白雪看着殿顶上的精美花纹悠悠一叹,“沉渊和清莲不日成婚,这喜帖都送到玄曜那了……何况你呢。”
怪不得,怪不得你发了疯一般要偷曩时镜。
《魔之爱》这本狗屎原著里都写了,那沉渊和清莲看对眼了以后生生死死的,其他人不过是工具。
你这个从小跟着男主长大的小青梅,偏偏还执迷不悟,怎么会有好下场呢——便如过去的她一样。
不过成婚……应该是这原著要完结了吧,白雪想,她都好些年没去回忆过了,好吧,穿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记得多清楚。
完结……最后辛夷的结局应该是……
……
不知何时夜深,白雪心念微动,那殿顶便露出了无垠美丽的星空。
那星空片片闪烁,月光高悬着,十分安静又漂亮。
女子看着那星子和月,手里晃晃悠悠的拎着酒壶,不知觉的,她想起今日——
故人再见总是恍惚,可再怎么看,她也觉得陌生。
罢了,一切都照贵客来吧,到底如今他已是上神,那些前尘往事,她也都快记不清了。
不过……
白雪看着星星淡淡,仰头喝下一口酒,
“三百年,我都要忘了。”
她在仙界,还有笔帐没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