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说着,看向一旁的白雪,“他初次到雪域,到时还需麻烦雪女了。”
景梧上神……她记得,的确同玄曜关系很好,是少有的以人身成神者,仙界九经殿之主,也就相当于六界图书馆管理员,一直闭关修书,很少出门。
白雪:“谈不上麻烦,两位上神来此,是我雪域荣幸。”
他们这样说着,辛夷亦看向白雪,“你这雪域这样热闹,不如我也暂住一段时间如何?”
“……”
人都站着了,还跟她说这客套话,白雪在心里呲了辛夷一声,面上却是带笑,“随你。”
辛夷闻言笑,有些淡,却也难得的平静——
下一秒玄曜道,“景梧也收到了沉渊和清莲大婚的喜帖,日子定在了三月以后,今早听闻雪域也受到了请帖,不知雪女会不会去?”
“去。”
令人意外的,白雪还未说话,辛夷却开了口,青衣女子神情淡淡,却又勾唇,“仙魔难得通婚,沉渊和清莲又闹了这么久,如今终成眷属,我与雪女都会去。”
玄曜一向不爱记不重要的人,故而对辛夷印象不深,见状他才反应过来,似乎那些年,辛夷和沉渊的关系也不一般……
白雪默了一瞬,随后忽然感慨,“那地方还定在魔界的情定谷,如此‘特别’的地名,我自是要去看看的。”
玄曜:“特别?”
“嗯,”
白雪认真脸,“特别难听。”
“呵,”辛夷笑出声,她接道,“是啊,难听死了。”
玄曜:“?”
……
业火内殿。
“还好意思说别人的地名难听,你也不看看你这业火宫,业火正殿,业火内殿,业火小殿,业火左殿右殿上台下台——你就不能取些好听的名吗?”
内殿中,辛夷微微倚着墙,手中还把玩着一株极漂亮的冰花,她看着不远处正在喝酒的白雪,“和你说话呢。”
白雪先是打量她一眼,随后虚心求问,“取什么好听的名,情,定,殿吗?”
这名字真的很拗口,不如叫定情呢。
辛夷:“……”
“哗啦”
轻轻酒水晃荡的声音响起,白雪向辛夷所在的方向放了个酒杯,“新酿的酒,尝尝?”
辛夷没好气的把冰花往旁边的花瓶一插,提步就坐在了白雪对面,“花不错。”
“新融的琉璃,你喜欢带走就是。”
“不了,我邀月宫里只放真花。”
白雪闻言笑了下,平日她这雪域也不养真花,还不是辛夷随手落下,非要点缀她这业火宫,那业火下台不就是,装成了个花园,硬生生成了辛夷的住处——“我自是无所谓,你喜欢就好。”
辛夷笑,她喝了口酒,那酒用雪水酿,初尝清凉微甜,入喉却又辛辣,苦的让人咬牙,“好酒。”
白雪笑了下,随后仰头也喝了杯,“提前说好,那婚宴我的确要去,但不一定准时。”
“看热闹你不喜欢?”
“你喜欢?”
“喜欢有用吗?”
辛夷又喝了口,她淡淡的开口,手下倒酒的动作也利落得很,“我喜欢,也不是我的。”
“辛夷。”
白雪看着辛夷,辛夷却笑,“雪儿,我也不想去。”
不想去狗屁的情定谷,不想去看见他们大婚,不想六界见证,见证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
那一刻,仿佛她的所有过去,都是错的。
她讨厌错误。
“那就不去,”
白雪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
“你什么意思?”
辛夷笑,“我偷曩时镜,你也觉得我做的是错的?”
“其实,连你也觉得,其实那些年,我纠缠那么久,都是错的……”
“可笑啊……我真是,最可笑的那个……”
“唉,可笑……”
“你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她真的不明白。
辛夷轻轻的念着,也没哭,一边喝着酒一边笑,只是念着念着,就有些醉了。
白雪陪着她,静静的。
“辛夷,你醉了,好好睡一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