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拿吧。”

玄曜开口，白雪也不推辞，青年走在微前方举着火把，潮湿黑暗的山洞里，他们往深处走着。

这是处长而深的山洞，无光无亮，轻轻黏湿的地上似乎还有水迹，微暗墨绿的湿苔上长了些黑草，偶尔听着，除了流水，似乎远处还有些细碎的响动。

白雪：“你听。”

玄曜垂眸，青年运转灵气，悄而无声的探寻着远处，“滴答滴答”的水声响起，他停住——

白雪一时不察，和青年相碰一瞬，幽暗阴湿的山洞里，他们靠的极近，女子的衣裙寒纱似乎拂过玄曜的手指，青年不自觉微动了下，下一秒却又失去触感。

“怎么停了？”

白雪轻蹙眉心，有些疑惑，玄曜抿唇，似乎带了些安抚意味，“没事，我们往那边走——那里有东西。”

他用灵气探查了下，此处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灵气魔气，但有一处地方却有着莫名的波动，那里，有东西。

……

他们一并走着，走过了一处深水时还遇见了刚刚说得“漏网之鱼”——

“啊！”

白雪难得叫了一声，玄曜往后想要看她发生了何事，不察间黑暗里窜出了个小鱼直往青年身上“呲哇”的冲，玄曜皱眉挥手杀了那鱼，但手背还是被那鱼挣扎时用其尾刺刺了下。

“怎么了？”

玄曜并未在意此事，只看向白雪关心道，“你没事吧？”

魔鲨都能杀了的雪女，怎么会被一条小鱼吓到。

白雪顿了下，“……那鱼，太丑了。”

玄曜：“……”

真的很丑，白雪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兽妖了，但奇形怪状的鱼还是第一次见——又黑又绿，其实从背面看有点像个琵琶，眼小嘴大，头上还挂个杆，张嘴的时候上下颌能张开的巨大，配上它黑绿椭圆的身体……瞧着实在是，丑的恶心。

“你没事吧，刚刚那鱼是不是伤到你了？”

白雪看向玄曜，“是我不好，你本就有伤在身……”

玄曜笑了下，“不过是些魔气，自会消解的。”

他已是上神，便是真的受了伤，过些日子自己也会好，不用太担心。

白雪无奈，想了想道，“刚刚那是什么鱼？灯笼鱼？”

她想了想上辈子玩的捕鱼达人，嘶……似乎没有见过那种鬼样子的鱼。

玄曜思考了下，“有些像琵琶鱼。”

也是巧，他少时修炼之余不爱说话，旁人唤他他懒得理会，天帝说他高傲，他干脆拿书做理由，说他心无外物，除了修炼就是看书——他端的一本正经，实际看的都是杂书，和水族有关得更是爱看，其中有本就提到这鱼，都是无妄海里的东西，包括刚刚的魔鲨也是，可惜到底是魔界深海之物，玄曜也只是记得个大概。

琵琶鱼……似乎在某些事情上的习性上有些特别，但此刻说着，玄曜也记不太清了。

“琵琶鱼？”

名字倒好听，怎么长得那么丑。

白雪这么想着，二人随意言语间，便到了那山洞深处。

深黑山洞，石水低落间一处角落隐隐泛光，他们走进，火把的光一瞬照亮此处——

“这是……”

幽幽蓝光闪耀着，这洞的深处，竟是藏了个神秘莹润的珠子——

“龙珠。”

他们一齐说了这话，玄曜看向白雪，“雪女也识得？”

龙珠难得，玄曜这么快识出也是自己从前杀过一条作乱的蛟龙，似乎是很久以前了，如今玄曜想来也只记得杀龙时的场景，连龙珠去了哪都没什么印象了。

白雪微笑，“怎么，上神能瞧出，我便瞧不出了？”

玄曜默了一瞬，青年伸手捂着肩膀的伤口莫名“咳”了一声，似乎还有些虚弱，“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手还是刚刚被琵琶鱼刺伤的手，手背上的红点还在呢。

“……”

白雪继续微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玄曜抿唇，垂眸间笑意一闪而过，“这龙珠虽大，却又无灵，说明主人未死，而且此前定是条强大的龙——这龙珠，也许就是清若泉今日怪象得由来。”

白雪闻言垂眸，的确，清若泉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和魔界的无妄海有了连接，而且一次又一次，甚至今日若非他们来到此地，还不知那魔鲨要闹出多少祸事。

那这龙珠……

“这龙珠，我们拿走吧。”

玄曜忽然开了口，白雪倒是有些惊讶得看着他，青年道，“龙珠留在这清若泉，说不准今日之景还会重现，不如交由你我，来日再说。”

白雪笑，“你我？”

玄曜也笑，“看你心意，无所谓，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