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位在雪女胸口处，玄曜寻她唇不得，便一点一点顺着水往下，见女子嘤咛，像是尝到了无尽的甜头，他在水中双手掐着她腰，他将她往上举，自己却深深向下。

他动作粗鲁间毫无章法，偏偏又实在大胆，那样急切，那样疯狂，似乎有了这泉水掩盖，那欲望才变得真正无尽。

“你……”

泉水深深，白雪靠着身后的石头发髻微散，衣裙早已经湿透已至身姿朦胧，黑发溢入水间女子也不禁仰头。

她望着月，耳边水声潺潺而石背轻晃，雾气翻动逸出间，便盖住了水下一切狼藉与混乱。

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她微微缓和着垂眸看向青年，

“你又疯了。”

话罢女子闭了闭眼，揪着男人黑发的手紧了一瞬后睁眼，灵气立刻由此处散开——

水声迅速静静，温度急速下降间一切雾气霎时消散，风声尽往而月色深深。

青年应风昏了过去，不再动作，白雪没有再动，女子似乎也缓和了很久，也许是被这一番乱象惊住，也许是也觉得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总之天光未来之时，她任由青年埋在她的肩头，深深拥住不肯放手。

泉水尚温热着，只是起了冬夜里最凉的风，那风卷起了些残雪，飘落着，无声无息。

白雪没有回抱，只是不知觉叹息了一声。

望着远处，不知不觉，竟是快天亮了。

最后，她隔着风雪，望着那明亮的月光神色微凝，像是有些疑惑，和轻蔑。

……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缓而轻的落在身上。

光影绰绰间玄曜低头，一阵恍惚中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回到了青阳宫内，习惯性的抬脚往自己殿内走去。

他走的快，可要进门的时候门口树边却传来了一阵“唰唰唰”“唰唰唰”“扫扫扫”“我扫扫扫扫……”的声音……

玄曜:“？”

青阳宫素来安静，便是有些内侍小仙做事，也是用仙法浣物洗尘，从无这样的动静。

他微微歪头，一步一步走近间看见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背对着玄曜，在树下扶着腰，手边还搭了个黑色的大扫帚，明明是很累的样子，还喘着气，可下一刻又挺直腰背抬起下巴对着树下那堆落叶“哈”了声道，

“搞笑，你当我白·什么玩意儿青阳·天使保洁·雪，的名头，是白取得！”

天知道她扫了多少遍了，这青阳宫得叶子扫一堆风吹一堆，她也是个头铁的，晒了一天太阳，在这树下乱了扫扫了乱，转头乱了就又扫，扫完乱了就还扫，扫扫扫，反正叶子是死的人终有一天也会死的——

看，她忙了一天，终于把这群落叶扫到一块去了吧。

“哎无聊，无聊，这都什么日子啊。”

女子说着说着又拿扫帚扫来扫去，玄曜却觉得很有意思，那青树是他的东西，落叶有灵气，落了以后再聚时总是排斥，得用些灵力才能扫起来……不过能在仙界扫地的必已经是有灵力的小仙之类的了，尤其还是在他宫里——

可眼前这女子却是个小妖，似乎还是个，很笨的妖？

“你。”

不知为何他看着女子洋洋得意的背影唤了一句，神情淡淡的，开口说了那日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字。

女子闻言一愣，她实在是个灵力弱极了的小妖，又扫了一天的地，听见声音后完全不能定位到他，反而抬头张望了一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叫人哪有用一个字叫的呢——

“有人？叫，我吗？”

“有。”

嗯，又一个字传来，她终于转过身来，微微仰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你……

不知何时云霞落风，青叶飞旋间晕黄的光芒模糊了一切，恍惚间玄曜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透过阳光仔细看清那人的面容，偏偏越用力头便越痛。

他从未如此固执的想要看清那人，便是头疼欲裂也要往记忆深处去寻，痛苦的情绪似乎冲破了什么，浮现的那一瞬间远方“滴”“滴”水落声却应时传来，青年霎时回神，向那天光大亮处看去——

一身白衣的女子背对着他，清冷优越的侧颜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微微透明，她没有对他说些什么，只是望着天悠悠道，

“今天天气还不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