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在吴衡说话时便收去了笑容,谈及辛夷时更是眼神一凝,神色阴厉间握剑直往吴衡而去,半句废话也懒得多说——
“狂妄小儿!”
含着杀意得剑气袭来,吴衡挥袖拂间以扇相抵!
“沉渊!你杀我魔将,犯我北羊!今日,老夫便替从前的东阴魔君好好教导你!”
这沉渊自己就是个杂种,出身神菩,靠脸得了东阴赏识,那些破事别人不知道,他吴衡还能不知吗!
若不是这小子后来侥幸得了焚天剑,又和仙界的人有关系,他一个几百岁得小魔怎么可能坐稳四大魔君的位置!
“不知死活得老东西。”
沉渊握着焚天剑的手不知觉紧了几分,平日风流带笑得面目也早已经沉了下去,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提及那些旧事,那是青年心中最不愿回忆起的东西——
沉渊挥剑就同吴衡争斗起来,焚天剑引极强烈焰,吴衡却也活了千年,实力强劲,羽扇挥间以柔克刚!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一时间魔气交织,隐隐震荡九焰山山脉!
……
隐匿高处。
看着底下激烈的战况,白雪抱臂“啧”了一声,“这沉渊也算是作了焚天剑几百年的主人——看起来却还不如吴衡。”
“沉渊会赢。”
玄曜看着下面那两人笃定道,沉渊的实力不可小觑,便是此刻平手,但吴衡到最后定不及他。
“我知道他会赢,”白雪勾唇,不知觉底下沉渊握剑攻击时手转一瞬,女子微微眯眼,“我的意思是,沉渊的确很强,同你相较也难分上下,但焚天剑,不适合他。”
沉渊是妖魔结合之子,六界皆知,两族之子血脉杂糅,极难存活且天赋大多一般;而妖界的神菩树是上古神树,乃生机之地,常聚天赋灵妖,高傲待人。但也正因此,此地灵气柔和,血脉杂糅之人也可存活,便是受了欺负,熬至成年后离开就是——
沉渊就是如此,并且他还是其中极少见的天才之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天选之子”了。
男主嘛,身世凄惨实力强悍是标配,白雪没怀疑过这些。可今日一见,她倒觉得,那焚天剑并不适合沉渊。那剑属极焰,非热血野心之人不可握也——沉渊野心自然有,但属性不合,如今也只能说是将焚天剑的力量发挥出了十分之三罢。
人人都道神器宝贵,似乎谁得了便是最厉害得那个,可十二神器之所以六界扬名,那是因为曾经拥有它们的古神惊世创物,独绝一方——而如今能拿到神器的自然是当世少有的天才,可拿到后,也不会就一瞬变成了六界第一,苍生之主。
人与器,从来是相辅相成,非强求可。
玄曜没有说话,他垂眸看着下方魔气萦绕的沉渊,青年心中沉思一瞬,没作言语。
这边他们二人没有动作,底下争斗的二人却已渐分胜负——
“沉渊,那水沙瓶乃老夫私物,你若想要,便该有个求人的态度!”
眼见自己节节败退,吴衡收扇一指,刻意缓和道,“不过是个瓶子,你想要老夫未必就不给,何必真要论个生死呢?”
“可笑!”剑光闪烁间沉渊杀意凛然,“那瓶子若当真不重要,你这老东西岂会将它私藏千年?”
剑气袭来吴衡后退,不知觉他们便已是到了九焰山脉最高峰下,中年人皱眉而视,他虽同沉渊争至此刻,杀气却一直克制,直到刚刚沉渊的话落地,他眸中深处杀意方才显现,
“你故意诱老夫来九焰山!”
他是魔族,和煞气同源,好不容易得了水沙瓶这一灵器能将魔气转灵,加上他又炼了千年,就为了这瓶子大成——眼见着不日就要成功,怎么可能真的将它拱手与人!
“怎么,本君说中了什么不成?”
沉渊勾唇,挽剑挑眉间邪气肆意,“吴衡,你还真是会装,为魔玄鼎蛰伏千年!你以为自己多了个神器,便能称霸魔界了吗?”
那水沙瓶的确只能倒些含有生机之意的灵水,但除了这个,它真正的作用是转换,魔气经由此瓶,便能转成神仙之人修炼的灵气。
那水,也叫做转灵之水。
当然,说到底这个作用也很鸡肋,毕竟魔就是魔,要灵气来做什么呢——压制魔玄鼎的煞气。
“你想借水沙瓶灵气取魔玄鼎,可那瓶子太差,怕是遇见神器煞气就会立刻湮灭,所以你又将其炼化千年,直到今日,可惜啊,你遇见了本君。”
“水沙瓶,本君要了,你得命,也会留在这九焰山!”
“哈哈哈哈哈!”
吴衡大笑,见此他也确实不“装”了,中年人扇柄一转便化作了魔剑,看向沉渊时杀意毕现,言语却又悠悠含着深意。
“沉渊,你太年轻了。”
“少说废话!”
此刻他们已至九焰山山脉中心,刚刚得争斗已经引了此处得煞气混乱,而魔玄鼎,就在那此山下——没错,今日沉渊引吴衡来此,不仅仅是因为水沙瓶,更重要得,是他也想借此,拿到魔玄鼎。
“也罢!”
“今日老夫落了你得套,可未必就不是你自寻死路!”吴衡举剑,朝着沉渊阴狠一笑,
“你不就是想要魔玄鼎吗,老夫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