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不过是陛下少年时遇见了一个妖女，那人本宫也见过，就是个装模作样的狐狸精。”

“那时本宫便不喜她，救命之恩又如何，一个不知道的打哪来的妖怪，还缠着陛下不肯放手。”

“随便来个道士，就能给她收了。”

她笑的轻蔑，白雪反倒注意了女子的手，这样高贵的人，虎口处竟有一道疤痕，瞧着，似乎是烧伤。

“所以，当年，是您要杀她？”

“是我。”

贵妃和白雪对视，令人意外的，女子丝毫不遮掩自己的过去，言语间眼神都含着十足的厌恶，“是本宫杀了她。”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该死。”

她微微转头，避开白雪的眼神，似乎是觉得连回忆都晦气，顿了顿道，

“那妖女十足恶毒，一开始在陛下身边装的可怜，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才知道那女人是妖怪，还是最会勾引人的狐妖——”

“陛下非要护着她，我们也没有办法……本宫同陛下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那样偏执……”

“旁人都不做那个恶人，本宫做，就是本宫找了道士，收了那狐妖后还不甘心，一定要见到她死才好。”

她抬眸看向白雪，冷漠至极，“二十年了，她居然还能回来害人，真是阴魂不散。”

白雪神情平静，“既如此，她如今回来……贵妃娘娘，就不怕吗？”

“本宫怕什么？”

贵妃最后看向白雪勾唇，“那女人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第三次，便是百次，千次——”

“本宫，都不会手软。”

……

“仙人，若方一道长不成，那便请您，杀了那狐妖。”

“不能让她，再害人了。”

……

“你！是谁？”

暗红天幕下那狐影尖叫一声凝聚却无实体，赤瞳睁开时一道威压直向女子而来！

“唰”一声剑光破风，灵气大盛间白雪一剑劈开了那狐影，黑气退散一瞬，似乎连风雨都停滞了几分！

“你不是仙。”

幽幽红月之下那狐影再次汇聚，“你，是妖。”

妖？

什么妖？

底下众人早已四处逃散，方一被那童子拖到了廊下，李相，贵妃和太后也纷纷退到了角落，他们齐齐看着天空那一幕，也有不少人听到了那狐影的话语——

“素月仙人是妖……是妖！”

“这这……”

“怎么可能……她可在救我们……”

所有人心中一沉，慌乱的不成样子，高空中白雪却并不在意，她笑，“装神弄鬼，我可不及你。”

方一最初弄出来的黑气是假的，他只会些练体辟邪的东西，加上戏法，也能骗过不少人——谁能想到呢，“假”道士，撞上了个真“妖怪”。

“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尖利，似男似女，“你是妖，为何救人！”

白雪更想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救人了？”

那狐影停滞一瞬，白雪却凝神，就是现在！

女子足间点风，握剑旋身，只是那一瞬间，寒凉恐怖的剑意直往那黑色狐影而去！

“你拦不住我！”

那尖利声音再起，眼见一阵狂风袭卷此地，冰蓝剑气破风斩影，却耐不住那黑影幽幽无处不在，眼见着就又要汇聚成形！

白雪勾唇，“那就试试。”

忽然，空气泛起阵阵嗡鸣，众人抬头，一道蓝而幽幽的灵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如同天幕一般以紫宸为中心至整个皇宫，连雨都不在落下……似乎一刹那，此界空气中所有微小的灵气分子都被冰冻！

“你！”

赤色摄人，风却冰冷，丝丝寒气汇聚，狂风大作间女子冷眼看向红月，

“还不拿出你的真本事吗？”

“哈哈哈哈哈哈——”

狐影已消，赤月大盛，一道诡异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所有人耳畔，“天上仙，地上人，山中妖，凡夫子，皆有痴念。”

“如此，便，皆入我梦中。”

它声忽地飘渺，像是自遥远处传来，再回味时，又像是一滴墨入了白水般清脆，寂静。

白雪不自觉抬头，却被那红光逼的退开——

“轰隆！”

远方惊雷再起，红月大盛间此地所有人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同一时刻紫宸殿内忽有一道黑气冲天，以此为中心瞬间扩散，似乎一刻，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死寂。